陈、旭趴在臭水沟里,脸侧抵着生锈的水泥壁,视线被泥水糊得模糊一片。
他咳了几声,像是要把肺里灌进去的那些脏水都咳出来,但咳到一半又停住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里趴了多久,后颈被水浸泡的部分已经凉透,那些温热的感觉正从他身上一点一点地散去,像退潮时被带走的水痕。
翌日清晨,环卫工人在清理街面时发现了臭水沟里的陈、旭。
他半边身子泡在浑浊的泥水里,脸上糊着干涸的血迹和泥垢,嘴唇泛白,呼吸微弱得像一截快要燃尽的烛芯。
救护车十分钟后到了现场。
医院走廊的灯还是那样白,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药水的气味。陈、旭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身上那件黑色T恤已经被血水和泥水染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他被送进重症监护室,插着各种管子,心跳监护仪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规律地响着,像一只小小的、固执的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