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默承的手还握着她的手腕,指节泛白,力道松了一些,但没有放开。赵娞娞也没有挣开。
“娞娞,我跟陈雨欣,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的声音从床沿传过来,低哑的,带着一种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很久的沉重。
他看着她,左颧骨上的纱布在灯光下白得有些扎眼,脸色的苍白从纱布边缘一路蔓延到下巴。
赵娞娞站在那里,没有坐,也没有靠得更近。她的手腕还被他握着,能感觉到他指尖微凉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进来。
“可是你们有婚约。”
“就因为大人们的玩笑话,我们就要牺牲自己后半辈子的幸福吗?”周默承的声音不大,但尾音微微沉了一下,像是在用力咽下什么。
赵娞娞垂下眼,看着被他握着的手腕,看着他手指上那道因为打针而留下的淤青。
“可陈雨欣不这么认为。”她停了一下,没有看他,“她跟我说过。你们双方的家长,希望你们早点订婚!”
“娞娞、你听我说……”
“好了,”赵娞娞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语气比刚才稳了一些,“你先别说了,安心养伤吧。”
周默承松开了手,手指从她手腕上慢慢滑落,垂在被子上。他看着她的脸,看着她在灯光下显得清瘦的轮廓,看着她垂在脸侧的碎发,看着她那副“我已经有决定了”的平静样子。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一句:“娞娞……”
赵娞娞把垂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墙角那台发出嗡嗡轻响的空气净化器上。
“就算你和陈雨欣不是那种关系,”她的声音平得几乎没有起伏,“也跟我没什么关系了。我……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赵娞娞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病房的灯调暗了一档。周默承靠在升起的床头,眼睛半阖着,纱布下的伤口还在隐隐发胀。
他闭上眼,呼出一口气。陈雨欣的事必须彻底解决,不能再拖了。
病房门被敲了两下,助理提着一台笔记本走进来。
“周总,您让我查的事,有了一些进展。”
周默承睁开眼,目光落在他脸上,没有说话。
“那个货车司机,是酒驾。证件齐全,记录清白,事发地点没有监控盲区。事故认定已经出来了,责任方在他,赔偿流程也启动了,看起来像是正常的事故。”助理说,“但有一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