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回到家赵娞娞一时半会儿也没睡着,她强迫自己不去想周默承的事,可越是这样,越是心烦意乱。
翌日一早,赵娞娞顶着一对熊猫眼去上学。
赵娞娞走进教室的时候,方瑜已经在第三排占好了位置。她放下包,坐下来,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趴在桌上,额头抵着冰凉的桌面。
“你昨晚没睡?”方瑜低头看她。
“没睡好。”赵娞娞的声音闷在手臂里。
方瑜没有再问。她大概猜到了原因——医院,手术室,周默承。她只是把桌上那杯豆浆往赵娞娞手边推了推。
上午的课赵娞娞听得零零散散,老师的声音像隔了一层水,模糊的,断续的。
她盯着黑板上的板书,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就读不懂了。撑到第四节课结束,她整个人已经处于半放空状态,连食堂都不想去了,恨不得直接倒回床上睡到天黑。
但方瑜说“吃饭”,她就跟着去了。
方瑜的步子快,她跟在后面,脚步拖沓,像一只被太阳晒蔫了的猫。走进食堂的时候,阳光从玻璃穹顶倾泻下来,把所有东西都照得亮堂堂的。
赵娞娞端着餐盘找座位,目光扫了一圈,看到了王屿白。他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碗还没动过的面,筷子搁在碗沿上,没有拿起来。
他的脸上添了几道新伤,嘴角那块青紫还没消,颧骨上又多了一小块淤青。
赵娞娞端着餐盘走过去。
“屿白。”她叫他的名字。
王屿白抬起眼,看了她一眼,又低下了。他没有说话,没有像平时那样叫她“娞娞姐”,也没有问她要吃什么。
怎么今天这么安静?
他只是低着头,拿起筷子,开始吃那碗已经快要坨了的面。
“你脸上怎么回事?”赵娞娞的声音放得轻了一些。
王屿白没抬头,嚼了两下,咽下去,才开口:“没怎么。”
“你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嗯。”
他说的字越来越少,语气也越来越淡,跟从前那个会笑出虎牙、叫她“娞娞姐”的大男孩判若两人。赵娞娞张了张嘴,刚想再问一句,王屿白已经放下了筷子,端起那碗没吃几口的面,站起来,端着餐盘转身走了。
他的步子不快不慢,背影挺得笔直,肩胛骨的轮廓在T恤下面微微凸起。她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端着餐盘走到回收处,把面倒掉,把碗放好,然后头也不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