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后座上,手紧紧攥着手机,指甲掐进掌心里,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怕的画面——车祸?打架?还是什么别的意外?她不敢想,但又忍不住去想。
冲进急诊大厅的时候,赵珩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上面沾着一些灰白色的灰尘和泥渍,右手手臂上缠着一圈纱布,纱布边缘渗着淡淡的血迹。
他低着头,看起来有些疲惫,但身上没有太多外伤。赵娞娞冲到他面前,弯下腰,上上下下看了他好几遍,确认他确实是清醒的,确认他还能坐得起来,才终于松了口气。
“哥,你怎么搞的?”她的声音还带着一路跑过来的喘息。
赵珩抬起头,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在犹豫该怎么说。他的目光在走廊白晃晃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疲惫,眼里的血丝在白色灯光下格外清晰。“不是我,”他说,声音有些哑”,是周默承。”
赵娞娞愣了一瞬,然后顺着赵珩的目光看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手术室门。门上的红灯亮着,"手术中"三个字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像一枚烙铁,烫在她眼底,烫在她心脏上。
她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停跳了一拍,然后猛地加速,咚咚咚咚地撞着胸腔,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兽,拼命地撞着栏杆。
赵珩说,今晚他们几个发小聚餐,结束后周默承开车送他回家,路上遇到一辆失控的货车,周默承为了避开那辆车,打方向盘的时候撞上了路边的护栏。
赵珩只受了轻伤,但周默承那一侧受到的撞击更重,被送进医院的时候已经昏迷了,现在还在抢救中。
赵娞娞在手术室门口站了多久,她已经记不清了。走廊里的灯光是那种惨白的、白得发蓝的颜色,照在她的脸上,把她脸上那一层薄薄的泪光映得无处遁形。
她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板上,一步都迈不动,目光直直地锁在那扇紧闭的门上,像是在等它打开,又像是在害怕它打开后会带出什么样的消息。
明明今天下午,他还好好地站在她面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开了一道缝,有护士走出来,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疲惫的眼睛。
赵珩立刻迎上去,赵娞娞也从地上站起来,动作太快,脑袋一阵发晕,差点没站稳。
她扶住了墙壁,墙壁是冰凉的,掌心贴上去的那一瞬间,冰得她整个人缩了一下。
“伤者已经脱离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