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娞娞,”方瑜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哄一个受了伤的小孩,“你要是想哭,就哭吧。”
赵娞娞的睫毛颤了一下,像一只蝴蝶被风吹了一下翅膀。
她的眼眶开始泛红了,但她没有哭。她把那些涌到眼眶里的液体全部逼了回去,逼到喉咙里,逼到胃里,逼到那个她已经装了很多东西的、快要满出来的角落。
她抬起头,看着方瑜,嘴角那个弧度又大了一点,大到像一张被拉得太紧的弓,随时可能会绷断。
“我没哭啊,”赵娞娞说,声音里有笑意,那个笑意像一层被画上去的、薄薄的、透明的釉,盖住了底下的裂缝,“我有男朋友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方瑜看着她,看着她那副“我很高兴”的样子。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赵娞娞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