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柯洺，大一体育新生，长得确实很好看——不是那种阴柔的好看，是那种阳光的、健康的、像被夏天的太阳晒透了的大男孩的好看。
他有小麦色的皮肤，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两颗小虎牙，眼睛很大，睫毛很长，整张脸像是被精心设计过的，每一道线条都恰到好处，不多不少。
柯洺今天穿着红色的球衣，背上的号码是十号。他在球场上的位置是控球后卫，运球的速度很快，像一条在水里游动的鱼，那些试图拦住他的人在他面前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只能看着他的背影从他们身边掠过，留下一阵风。
他投篮的姿势很标准，手腕的弧度像被尺子量过，球从他指尖离开的时候，旋转得又稳又慢，像一个被精心包装过的礼物，慢慢地飞向篮筐。
每一次柯洺进球，看台上就会爆发出一阵尖叫。那些尖叫来自大部分是女生的观众席，她们有的举着手机，有的举着写了他名字的灯牌，有的在喊“柯洺你好帅”“柯洺我爱你”“柯洺加油”。
那些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把整个体育馆填满了，灌满了每一个角落，甚至淹没了裁判的哨声。
赵娞娞坐在那些声音中间，像一个被潮水包围的、不会游泳的人。她没有尖叫，没有欢呼，没有举着手机拍照。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球场上那些奔跑的、跳跃的、挥洒汗水的身影，看着那些在她眼前晃动的人影和球影，她的目光是散的，没有焦点，像是看着球场上的一切，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在看。
她的脑子里在想着别的事。
算一算时间，周默承明天应该出差回来了。
她还有很多话想跟他说。
赵娞娞的耳边还在回响着那些尖叫。她感觉胸口发闷，像压了一块石头。她深吸了一口气，想把这股闷劲压下去，目光无意识地在球场上游移。她甚至没有看清球的轨迹，直到一阵风裹着什么硬物带着巨大的冲击力，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她的额头上。
世界在那一瞬间变成了白色。
她的身体向后倒去，头撞在椅背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整个人像一截被砍断的木头一样，从椅子上滑落下来，倒在了旁边人的腿上。
赵娞娞再次醒来，视线里闯入了一张放大的、陌生的、却好看得不像真人的脸。
那张脸很近，近到她能看到他睫毛的长度，近到她能看到他瞳孔里映出的自己的倒影。
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