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过陈雨欣的妈妈,是一位优雅知性的阿姨。她也见过陈雨欣的爸爸,那个在商场上跟周默承的爸爸合作了几十年的、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
“我们小时候,两家大人开玩笑,说以后要做亲家。”
赵娞娞的睫毛颤了一下。
原来他们小时候就有婚约了。不是正式的,是大人开玩笑的,但那种玩笑在世家之间,往往不只是玩笑。那是一种意向,一个约定,一根把两个家庭、两个集团、两个人的命运绑在一起的、看不见但拉不断的绳子。
陈雨欣偏过头,看着赵娞娞。她的眼睛里有那种雾气,比刚才更浓了,浓到赵娞娞看不清她瞳孔的颜色。
“后来长大了,家里提过几次,说要让我们订婚。”
赵娞娞的心跳在那一刻停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受这个消息。
“娞娞,周默承或许是觉得你好玩才偏爱你的,”陈雨欣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哄一个小孩,“但那不是爱情。是对你像妹妹般的偏爱。”
赵娞娞的眼眶红了,没有掉眼泪。她看着陈雨欣的脸,那张在阳光下白得发光的、五官明艳的、像一幅画一样的脸。
她在想,如果陈雨欣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周默承一直以来对她的那些好——那些“穿厚一点”、“我去接你”、“我养她一辈子”——
那些是什么?是哥哥对妹妹的照顾?是一个有婚约的男人对一个他喜欢但不能在一起的女孩子的补偿?还是一个他连自己都骗过了的、以为那是爱情但其实不是的错觉?
“娞娞,你要摆正自己的位置,”陈雨欣的声音还是那样,轻轻的,柔柔的,像一个人在劝一个不听话的小孩,“不然到时候受伤的还是你。”
陈雨欣站起来,拿起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娞娞,我先走了。你好好想想。”陈雨欣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
赵娞娞坐在长椅上,看着陈雨欣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白色的点,消失在那片被阳光照得发亮的、像海市蜃楼一样的操场尽头。、
她坐在那里,坐了多久?她不知道。
陈雨欣的话像一根针,扎在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她和周默承之间那些美好的东西,像肥皂泡一样,被陈雨欣的话轻轻一碰,破了。
赵娞娞把脸埋在掌心里。掌心里有阳光的温度,暖暖的,像一个人用手掌捂住了她的脸。
既然周默承和陈雨欣有婚约,他为什么早没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