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娞娞没有看他。她低着头,看着他的手指扣在她手腕上的那个位置。
“默承哥哥,你这是干什么?”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一片落在水面的叶子,几乎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语气是她练习过很多遍的客气,不远不近的,不冷不热的,像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面对一个不太熟的长辈时的那种疏离。
周默承看着她,看了几秒。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落在她的眼睛上——那双眼睛是红的,想必是偷偷哭过。
“娞娞,你昨天跟方瑜一起去商场了是吗?”
赵娞娞不说话,周默承继续道:
“昨天,我陪陈雨欣去挑礼物,她妈妈过生日,她想买一条项链。她不懂珠宝,我懂,所以她让我帮忙看看。”
赵娞娞听着他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听进去,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又过了一遍。她为什么要费力去思考这种问题啊!
“所以呢?”她说。
周默承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那些话在喉咙里卡住了,像一颗被卡在食道里的药片,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我跟她没有什么,昨天只是帮忙。”
赵娞娞看着他,看了两秒,嘴角动了一下。
“跟我有什么关系?”她说,声音不大,语气平平的,好像真的在问一个她完全不在意的问题。
她是故意这样说的。不是因为她不在乎,而是因为她太在乎了,在乎到不敢让他知道。
她说“跟我有什么关系”的时候,心里有一个很小的声音在说——当然跟你有关系,你昨晚哭了一整夜,你今天早上用遮瑕膏盖了好几次才把黑眼圈盖住,你以为你不在乎,但你的眼睛出卖了你,你的心跳出卖了你,你那句“跟我有什么关系”出卖了你,因为如果你真的不在乎,你不会问。
周默承的手从她手腕上滑下来,滑到她的手指上,握住了。
他的手掌很大,能把她的手整个包裹住,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显得又小又凉,像几只被冻僵了的、蜷缩在一起的、需要取暖的小鸟。
“跟你有关。怎么会没有关系?不然我们娞娞怎么哭得眼睛都肿了?”
赵娞娞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拼命地忍,拼命地咬住嘴唇,咬到嘴唇上有了浅浅的牙印,咬到口腔里有了铁锈一样的血腥味。
她不能哭,不能在公园门口哭,不能在他面前哭,不能让他知道她其实很在意,在意到昨晚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在意到看到他和陈雨欣站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