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瑜在旁边用一种“我什么都知道但我不说”的表情看了她一眼,拍了拍她的手背,用一种很轻很轻的、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走吧,下去找他。”
赵娞娞站起来,跟在方瑜后面走下看台。
“娞娞,其实我觉得,你跟屿白……”
“打住啊。”赵娞娞打断她的话,她跟王屿白只是普通朋友,她对他也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球馆里的灯光还亮着,明晃晃的,照在木地板上反射出一片淡金色的光。
方瑜手里拿着一瓶水,冰镇的,瓶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在灯光下闪着碎碎的光。
她走到王屿白面前,把水递过去,笑容大得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整张脸都在发光,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翘得老高,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连鼻子都好像在笑。
“辛苦了,你打球太帅了!喝口水吧。”
王屿白接过水,说了一句谢谢。
“娞娞,我们晚上要不要一起帮屿白庆祝一下?”
赵娞娞张了张嘴,想说“好”,或者“我看看时间”,或者“可能要晚一点”,但她的嘴刚张开,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手机就在她掌心里震了起来。
她低头看屏幕——“周默承”三个字,白底黑字,在亮着的屏幕上格外清晰。
周默承很少给她打电话。
他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干嘛?
这个念头在赵娞娞脑子里闪了一下,像一道很细很细的闪电,照亮了一小块黑暗,然后熄灭了。
她的手指已经滑向了接听键,动作快得像本能,快到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在她还在想“要不要接”的时候,她的手指已经替她做了决定。
“娞娞。”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比平时更低沉,更急促,像一个人在跑了一段很长的路之后停下来喘气时说话的声音。
赵娞娞的手指在手机壳上收紧了一下。
“你现在来一趟医院,你哥哥出车祸了。”
赵娞娞的脑子里有一瞬间是空白的。仿佛所有的东西都被抽走了——声音被抽走了,颜色被抽走了,空气被抽走了,整个世界的存在感在那一瞬间被压缩成了一个针尖大小的点,而那个点上只有四个字——“出车祸了。”
“什么?”
“我马上过来!”
方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远的,模糊的,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水:“娞娞!怎么了?你去哪?”
王屿白的声音也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