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场上的队员们开始热身了。王屿白从更衣室走出来的时候，赵娞娞差点没认出他来。他换了一身深蓝色的球衣，背上的号码是七号，白色的数字在深蓝色的底子上格外醒目。
球衣的领口开得比平时的T恤大，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皮肤在灯光下白得有些晃眼。
他在做拉伸。弯腰，手指触到脚尖，腿绷得笔直，球裤的边缘微微上移，露出大腿后侧更白的皮肤。
他的头发比上午看到的时候更乱了一些，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挡住了半边额头，但他没有去拨，好像那种乱本身就是他打球时的一部分，像一张没来得及整理的画布，乱有乱的美。
看台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压低的、兴奋的窃窃私语。那些说话声像蜜蜂在玻璃瓶里乱撞，嗡嗡嗡的，听不清具体的词句，但能感受到那种躁动的、兴奋的、像春天到了万物都在蠢蠢欲动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