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把小发接到我那边养,它怀孕了,需要人照顾,我最近课不多,可以好好照顾它。而且——”她顿了一下,垂下眼,声音轻了下去,“它本来就是我捡来的,一直麻烦你……”
车厢里又安静了。
周默承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手上——她的手指还在膝盖上绞着,指节泛白,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红。
“你那边?”他开口了,声音依然有些哑,但比刚才平和了一些,像一个汹涌的浪头打过来之后,退潮时留下的那片短暂的、湿漉漉的平静,“你哪边?”
赵娞娞被他问得一愣。她确实还没有找到房子。昨晚跟赵珩提租房的事情被怼了回来,跟妈妈说也只是随口一说,还没正式开始找。
“我准备租房子,”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笃定,好像在说服他,也好像在说服自己,“宿舍不让养狗,我租个一居室,小发跟我住,我每天带它散步,给它做饭,陪它待产——”
“你一个人住?”周默承转过头来看她,眉头又拧了起来,这次拧得比刚才更深,眉心几乎皱出了一个深深的“川”字。他的表情不再是那种被堵住胸口说不出来话的样子,而是一种更具体的、更有针对性的不赞同——像听到了一个荒谬的提议,需要立刻制止,一秒都不能等。
“女孩子一个人住多不安全,”他说,语气不容置疑,像一个已经做出了判决的法官,没有上诉的余地,“而且你没有养狗的经验,金毛怀孕有很多注意事项,你不知道。”
赵娞娞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她发现自己确实没有养狗的经验。她只知道给小发吃肉干、揉肚子、跟它说悄悄话,至于金毛怀孕需要吃什么、补充什么营养、产前要做什么准备、生产的时候要注意什么——她一概不知。
她所谓的“好好照顾它”,在周默承面前,就像一个小孩说“我会好好照顾那个洋娃娃”一样,天真得可笑。
“我可以学,”她的声音小了下去,但语气还是倔强的,像一个不肯认输的小孩,明知道打不过还要举起小拳头,“我又不笨。”
周默承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太多说不清的东西。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他转过头,发动了车子,引擎的轰鸣声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来,打破了那种让人窒息的沉默。
“你干嘛?”赵娞娞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