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赵娞娞的声音拔高了,抱着靠枕的手收紧了,指节泛白,“王屿白就是挺好的,这是事实,不是维护。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敏感?”
“我敏感?”赵珩终于把枕在脑后的手放下来了,坐直了身体,侧过身来看着她。他的眼睛在电视的微光里显得很深很沉,像两口没有波澜的井,“你是我妹妹,我不敏感谁敏感?你以为外面那些男人都是什么好东西?他们一个个的——”
“够了。”妈妈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像一把剪刀,干脆利落地把那根绷得太紧的弦剪断了。
妈妈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装满了无奈。她伸手拍了拍赵娞娞的手背,又伸手拍了拍赵珩的膝盖,像是在安抚两头同时炸了毛的猫。
“娞娞想在在外面租房子,也不是不行,”妈妈的声音放得很柔,像在哄小孩,“但是女孩子一个人住外面多危险啊,你又不怎么会做饭,万一有什么事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要不这样,你先在学校宿舍住着,等大二了再说,好不好?”
赵娞娞想说“我已经十八了成年了可以照顾好自己”,但看到妈妈那双带着担忧的眼睛,那些话就卡在了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她不想让妈妈担心,也不想跟妈妈吵架。她已经跟哥哥吵了,不想再跟妈妈吵。
“我就是随便说说,”她垂下眼,声音低了下去,“不租就不租吧。”
“哥哥,”她轻声开口,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像一只试探着伸出爪子的小猫,“我真的只是想要一个可以养狗的地方。我跟王屿白真的只是普通朋友,我甚至都不太了解他。”
“你要租房子也行,”他说,语气依然硬邦邦的,像一块还没被晒化的冰,“但不能一个人住。要么找个靠谱的室友,要么——我帮你找,离我公司近一点的地方,出了什么事我还能照应你。”
“谢谢哥哥。”
“那个姓王的加你微信了?”
“删了。”
赵娞娞:“……我不要。”
赵珩:“……行,我治不了你是吧,我让周默承来治你。”
赵恒说着,就要给周默承打电话。
“哥哥,我都加好友了,突然把人删了多不礼貌呀,你放心好啦,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赵珩无奈叹了口气。
看样子,得找人看着点那姓王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