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娞娞,这是你王叔叔家的弟弟,王屿白。”爸爸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带着一种“你看我没骗你吧”的得意,“屿白,这是我女儿,赵娞娞。”
“娞娞姐好。”王屿白开口了,声音是那种清朗的、带着一点少年感的男声,普通话很标准,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点不知道哪里来的南方口音。
赵娞娞被他这声“姐”叫得愣了一下——他们是同岁,甚至她的生日还在下半年,真论起来她可能比他还小几个月。但他叫得那么自然,带着一种刻意的乖巧,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来化解两个人初次见面的尴尬。
她在心里笑了一下,面上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你好。”
王屿白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然后飞快地移开了。那个移开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像是怕被她发现他在看她一样。
他重新坐下来,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大概喝得太急被烫到了,舌尖在嘴唇上飞快地舔了一下,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把茶杯放回了茶几上。
赵娞娞在对面坐下来,把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晚饭的餐桌比平时热闹得多。爸爸和王叔叔聊着生意上的事情——什么项目、什么合作、什么市场行情,赵娞娞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妈妈在旁边时不时地插一句,招呼王叔叔吃菜,然后不经意地转头问王屿白:“屿白在英国学的是金融?那边吃得惯吗?”
王屿白放下筷子,认真地回答了妈妈的问题。他说他学的是金融,但选修了几门设计的课,因为觉得好玩。
他说英国的东西确实不太好吃,所以他学会了做饭,虽然只会做几道简单的家常菜,但至少不会把自己饿死。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带着一点自嘲的幽默,逗得妈妈笑了起来。
“娞娞也会做饭的,”妈妈笑着说,目光慈爱地看着赵娞娞,“她做的糖醋排骨特别好吃。”
赵娞娞正在喝汤,闻言差点被呛到。她会做饭是真的,但糖醋排骨是她唯一拿得出手的菜,而且上次做的时候还糊了锅。
她不知道妈妈为什么要在这种场合把这个拿出来说,好像在展示一件商品的功能清单——会做饭,性格好,长得也不错,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她的耳朵尖微微发热,低下头继续喝汤,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真的吗?”王屿白的声音从对面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