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按时擦药。”
她的嘴角不争气地弯了一下,又赶紧压平了。
“哦。”
“娞娞,跟谁聊天呢?”
妈妈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温柔的、漫不经心的好奇,像是随口一问,但语气里又藏着一种只有妈妈才有的、雷达一样的敏锐。
赵娞娞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手指猛地一缩,手机“啪”地一下扣在了沙发垫上,动作快得连她自己都觉得心虚。
她抬起头,看到妈妈端着一碗银耳羹站在沙发后面,微微弯着腰,目光落在她扣在沙发上的手机上,又移到她脸上,嘴角带着一丝了然的、意味深长的笑意。
那笑意很淡,但赵娞娞看得清清楚楚——妈妈那种笑,就像是掌握了什么秘密但暂时不打算拆穿你,先让你自己紧张一会儿的那种笑。
“哦,没谁。”赵娞娞的声音又轻又快,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从洞口缩回去,耳朵尖已经开始发烫了。
妈妈没有追问,只是在她身边坐下来,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妈妈的手指很温柔,从她的额头抚到耳后,动作慢慢的,带着一种只有妈妈才有的、无需言语的安抚。
“脸上这些印子,妈妈给你煮了薏米水,晚上喝一碗,明天再喝一碗,很快就消了。”妈妈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晚风拂过耳畔。
赵娞娞低着头,一勺一勺地喝着银耳羹,银耳炖得软糯粘稠,入口即化,甜丝丝的,却甜不过她此刻心里那团乱麻。
她感觉妈妈的目光还在她脸上停留,那道目光不重,却像一束柔和的光,照得她无处可藏。
她不敢抬头,怕妈妈从她眼睛里看出什么来——看出那个“没谁”其实是一个“谁”,看出那个“谁”有一个名字,那个名字她不敢在妈妈面前说出来,因为说出来就意味着要解释,而要解释的事情太多了,多到她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妈妈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没有再看她的手机,也没有再问任何问题,只是起身说了一句“我去看看晚饭好了没有”,然后走进了厨房。
她的脚步声远了,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赵娞娞慢慢抬起头,确认妈妈已经进了厨房,才把扣在沙发上的手机翻过来。
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和周默承的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发来的那个“嗯”。
她盯着那个字看了几秒,然后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飞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