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娞娞已经换好了衣服——不是昨天那条奶白色的裙子,而是从那个粉色衣柜里重新挑的一件,淡紫色的针织开衫配浅蓝色的牛仔裤,简单清爽。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脸上的红印子,已经淡了很多,不凑近看几乎不明显了,但还是薄薄地涂了一层药膏,带着点草本的味道。
院子里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赵娞娞从窗户往外看了一眼,一辆黑色的SUV停在院门口,车牌号她认得——是赵珩的车。
她从窗台上直起身,理了理头发,又在心里过了一遍待会儿要怎么解释过敏的事,怎么解释自己在周默承家过夜的事——虽然她跟哥哥之间一向没什么不能说的,但有些事,尤其是跟周默承有关的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她总觉得在哥哥面前提起会很奇怪。
“赵娞娞!”
“哥哥。”赵娞娞弱弱地叫了一声。
“好端端的,怎么会过敏?”
“我也不知道,可能最近抵抗力不太好。”
赵珩“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娞娞前前段时间还生病住院呢,抵抗力差也是有可能的。
他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落在沙发角落里蜷着的小发身上,小发正睡得香,肚子一起一伏的。
他又看了看茶几上还没来得及收走的药盒和药膏,看了看沙发上的毯子,最后把目光收回到赵娞娞身上,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你昨晚就在这儿住的?”他问,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嗯,”赵娞娞点头,然后在赵珩说出任何让她难堪的话之前,抢先解释,“半夜从医院出来太晚了,回宿舍也不方便,就——就过来了。”
赵珩看着她,沉默了两秒。赵娞娞被那个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去摸小发的耳朵,假装自己很忙。
她等着哥哥说出那句“你跟默承到底怎么回事”或者“你一个大姑娘住在他家像什么话”,但赵珩什么都没说,只是靠在沙发靠背上,伸了个懒腰。
“行吧,默承这边也方便,他照顾你我也放心。”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小时候你闯了祸不也是往这儿跑吗?那时候你跟默承比跟我还亲,我还吃醋来着。”
赵娞娞顿了一下。
小时候……
那时候她才十一二岁,做错了事——考试考砸了不敢回家,或者在学校的文艺汇演上出了糗觉得丢人,就会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