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
这两个字在这一刻显得那么单薄,那么苍白。
方瑜的消息几乎是在她发出的一瞬间就弹了回来。
“以我的经验来看,那可不是哥哥看妹妹的眼神。”
赵娞娞盯着这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两下,不知道该回什么。
方瑜的“经验”来自于她那个谈了快一年的男朋友,方瑜每次说起她男朋友的时候都是那种“我虽然嫌弃他但我其实很爱他”的语气,赵娞娞以前觉得那是方瑜在夸大其词,谈恋爱的人嘛,看什么都是粉红色的。
可是现在。
“而且其实那天在学校,我就觉得你们关系不一般了。”方瑜的消息还在继续,一条接一条地往外蹦,像是憋了好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
“就是上周讲座,你记不记得?周默承看你的眼神能拉丝……”
赵娞娞:“……”
“周默承看你的眼神,真的好宠溺。”
赵娞娞把手机举到面前,一个字一个字地把这条消息看了两遍。
她想起他平时的样子。他看她的时候好像总是那样——表情不多,话也不多,甚至有时候看起来有点冷淡。
但如果像方瑜说的那样,如果那些她习以为常的、以为只是“哥哥对妹妹”的照顾,在别人眼里原来是这样的——如果他看她的眼神,真的像方瑜说的那样,是“满眼宠溺”——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一直以来的那些心跳加速、那些脸红耳热、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在意和委屈,从来都不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哎呀,不说这个了。”
她不敢再想了。
再想下去她要变成神经病。
她住院的那一个星期,周默承可是一次都没去看过她。
那种失望的感觉她还记得。不是那种剧烈的、一瞬间崩塌的痛,而是像水龙头没关紧一样,一滴一滴的,每一滴都不致命,但滴了一个星期,整个人都麻木了。
她怕再来一次。
她怕自己又开始幻想——幻想他看她的眼神真的像方瑜说的那样,幻想那些衣服是他精心挑选的心意,幻想他半夜冲到医院是因为在乎她——
然后现实又给她一记闷棍,告诉她:你想多了,他只是把你当妹妹,他做那些事情只是习惯了对你好,他对谁都是这样。
周默承和陈雨欣之间的那种默契,是她没办法替代的。而且,她有什么资本和陈雨欣争呢?
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