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秒后，他拎着一个白色的医药箱回来了。他重新蹲下来，把医药箱放在地上、打开，从里面翻出碘伏、棉签、纱布和医用胶带。
他把东西一一摆好，然后伸手握住了她的脚踝。
他的动作很轻，轻到像是怕碎了她似的。一只手托着她的脚后跟，另一只手拿着蘸了碘伏的棉签，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些伤口。
棉签碰到破皮的瞬间，赵娞娞的脚趾猛地蜷缩了一下，身体也轻轻一抖，但没有缩回去。
“疼吗？”周默承的声音很轻。
赵娞娞摇摇头。
他垂下眼，手上的动作更轻了。
伤口处理好了。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赵娞娞坐在他的床上，两只脚悬在床边，脚上缠着雪白的纱布，深灰色的床单衬得那截纱布格外显眼。
她的裙摆因为坐着的关系微微上提了一些，露出膝盖和一小截大腿，她伸手把裙摆往下扯了扯，低着头，手指绞着裙子的布料。
“先把衣服换下来吧。”她身上还穿着礼服，大概也不太舒服。
“不要。”她才不要穿他的衬衫呢。
周默承转身出去了，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套女士家居服。
“换上吧。”
“这是、陈雨欣的？”赵娞娞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想什么呢，特意给你买的。”上次接她回来，家里没有她的衣服，只好让她穿他的衬衫。那之后，他就给娞娞准备了换洗的衣物。
“哦。”
楼梯上传来王妈的脚步声，隔着地板隐隐约约地响起来。
“换衣服吧，粥大概已经熬好了。”
“那你出去呀，你站在这里，我怎么换衣服？”赵娞娞脸红红的。
周默承转身出去，走到门口又颇有涵养地回头看了一眼。
赵娞娞耳根子都红了。
反正周默承早就把她看光了。
周默承走到门边，拉开门，接过了王妈端上来的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碗白粥，粥熬得浓稠合适，米粒已经开了花，上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旁边两个小碟子里是两样清淡的小菜——凉拌黄瓜和清炒时蔬。
“谢谢王妈。”他的声音有点哑。
“不客气不客气，”王妈是个五十来岁的阿姨，笑眯眯地往里探了探头，看到坐在床上的赵娞娞，会心一笑，“娞娞小姐，想吃什么，尽管告诉王妈，王妈给你做。”
“王妈，您先回去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