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娞娞愣了一下。原来陈雨欣也知道她喜欢吃什么。
所以周默承记得,也不是什么特别的记忆,大家都知道而已。
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特别。
这个认知,让赵娞娞心里更加难受。
周默承也看了过来,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询问的意味:“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赵娞娞摇了摇头,拿起筷子,只吃了几口白米饭,陈雨欣给她夹的鱼,她一口都没吃。
“对了默承,你上次说的那个项目,我爸爸问了一下,说可以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陈雨欣放下汤匙,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出什么东西递给周默承看,“这个人做供应链很多年了,跟你那个方向很匹配,你看什么时候有空,我帮你约一下。”
周默承接过手机看了看,点了点头:“下周吧,我周三有时间。”
“好,那我跟他说。”
他们开始聊工作上的事情,聊项目、聊供应链、聊什么什么平台的运营模式……
两人十分默契。
那种默契不是一天两天能培养出来的,是十几年、二十年的时间堆出来的,像两块被河水冲刷了很久的石头,棱角都被磨平了,放在一起严丝合缝。
赵娞娞坐在旁边,像一个小学生误入了成年人的世界。
她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她能做的只有在他们说完一段话的时候适时地低下头,假装在吃饭,假装没有在听,假装这一切都不影响她。
可是她做不到不受影响。
“娞娞,你怎么光吃白饭?”周默承的声音忽然插进来,带着一丝真切的、不加掩饰的关切,“菜都凉了。”
赵娞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碗。
“我不饿。”她说,把碗推到一边,端起了茶杯。
陈雨欣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审视、有打量,还有一种很微妙的、赵娞娞读不懂的东西。
赵娞娞坐在那里,手里捧着那杯已经凉透了的龙井茶,一口都没喝。杯壁上的温度透过陶瓷传过来,是凉的,凉的,凉的,和她心里那个正在慢慢冷下去的地方一模一样。
她看着窗外的常春藤,嫩绿的叶子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摇晃,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灰墙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那片光影很好看,安静、温柔、与世无争,不像她,坐在这里,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较劲,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