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你喝醉了,吐得身上到处都是。”他说,声音带着刚睡醒时那种低沉的沙哑,“我帮你换了衣服而已。”
“你帮我换衣服?”赵娞娞的声音又高了八度,“你不会叫佣人帮我换吗?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啊!”
周默承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那你仔细回忆回忆,昨天是哪个爱哭鬼缠着我不放,还不让别人碰?”
赵娞娞的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开了花。
她想起来了。她想起来昨天张妈要帮她换衣服的时候她是怎么把人推开的,想起来她是怎么死死扒着周默承不放的,想起来她是如何理直气壮地说“就要默承哥哥”的。
社死。彻彻底底的社死。
她把自己整个人埋进了被子里,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的鸵鸟,恨不得当场消失。
被子外面传来周默承低沉的笑声,那笑声很好听,像是大提琴的共鸣箱被轻轻拨了一下,赵娞娞觉得自己的心脏又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行了,别闷坏了。”周默承的声音从被子外面传进来,“再说了,你身上哪一处我没见过?你小的时候我还给你换过尿布。”
赵娞娞从被子里探出一双眼睛,凶狠地瞪着他,但那凶狠里藏着的心虚和羞赧实在太明显了,怎么看都像在撒娇。
周默承被她这副样子逗得笑意更深了,但他的表情很快就收敛了起来,眼底浮上一层温柔的关切。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从她的发间穿过,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乖,现在好点没有?我让王妈煮了醒酒汤,给你端上来?”
赵娞娞在被子里窝了一会儿,终于认命似的把头探了出来,闷闷地“哦”了一声。
周默承没让她下楼,把餐盘端到了床上。醒酒汤是温热的,盛在青花瓷的小碗里,旁边是一碗皮蛋瘦肉粥,粥熬得浓稠,皮蛋和瘦肉的香味混在一起,上面还撒了一点葱花,卖相极好。
赵娞娞喝了一口粥,眼睛立刻就亮了。
“王妈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她含混不清地说,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周默承在旁边看着她吃,眼神很安静,像在看一个很珍贵的、随时会跑掉的东西。
赵娞娞吃着吃着,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来看着他:“你以前不是不爱吃皮蛋瘦肉粥嘛?”
周默承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