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娞娞乖乖地喝了两口,然后突然皱起眉,捂着嘴说:“我想吐。”
周默承眼疾手快地把旁边的垃圾桶拽过来,赵娞娞对着垃圾桶吐了个昏天黑地。
她晚上没吃多少东西,喝的那些酒全吐了出来,最后什么都没得吐了,就干呕,呕得眼泪又掉了下来。
“好难受。”她哭唧唧地说,“我再也不喝酒了。”
周默承没说话,拿湿毛巾帮她擦脸,动作很轻很仔细,像是怕弄疼她似的。
毛巾是温热的,带着一点淡淡的柑橘味,很是好闻。
“默承哥哥……今天谢谢你了,不然……”
不然她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乖、有我在,我带你去睡觉。”
“先生,还是我带赵小姐去房间吧。男女有别,传出去……”
“没关系。”周默承打断保姆的话,“娞娞她不是别人。”
周默承直接把她抱上了楼。
周默承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像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的人,深深地叹了口气,他一定是上辈子欠她的。
周默承将她放在主卧的床上,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她那件脏了的外套脱下来,又拿了热毛巾帮她擦干净了身上的污渍。
全程赵娞娞都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一会儿配合一会儿捣乱,周默承给她换衣服的时候她还伸手拍他的脸,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你长得真好看”,然后翻了个身就睡了过去,打起了细细的鼾。
周默承站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看了很久。
她睡着的样子跟小时候一模一样,长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一样垂下来,鼻尖微微翘着,嘴唇是浅浅的粉色。
因为喝了酒微微嘟起来,脸颊上还带着两团红晕。十八岁了,可她睡着的这个样子看起来还像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天真、脆弱、毫无防备。
他弯下腰,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肩膀。赵娞娞在睡梦中拱了拱,把脸埋进枕头里,含混不清地叫了一声“默承哥哥”。
周默承的手停在半空中,顿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收了回来。
他直起身,转身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赵娞娞第二天早上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睁开眼的一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床,陌生的被子上带着一股她不太熟悉但又莫名觉得好闻的味道,像是某种木质调的香水,干净又沉稳。
她翻了个身坐起来。
被子从她身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