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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他神思恍惚地望向帘外那个朦胧的人影,不知道为什么,恍然就觉得,宁音离他越来越远了…
那感觉就像下落的月亮回到了它本来的位置,高悬于夜空。而他还是那个埋在泥土里平平无奇的野草。二人有了云泥之别。
姜予安望着腕上的莲纹——那鲜红刺目颜色,无声提醒着他和师弟的差距有多大…
这让他头一次产生了自卑的心理。
…原来他和师弟并不平等。
原来过去的二十多年都只是师父为他撑起的“象牙塔”而已。如今那个温暖的老人不在了,他们便会回到各自的天和地…
……
珠帘晃动,身边有人影坐下。
宁音靠到他身边,抚了抚他脸颊:“怎么哭了…”
姜予安诧异地抹了下眼角,怔怔道:“没有…”他小声道:“这是沾到的酒水…”
宁音:“……”
“喝了多少?”
“没喝多少。”姜予安怕他嫌弃,擦了擦脸,又将身上沾了酒气的外衣脱了。
宁音默默注视着他:“为什么哭?”
“我难受……”姜予安头低了下去。
“……”
宁音替他擦了擦眼泪。
衣冠脱下后,宁音气质柔和了不少,他轻声问:“怎么了?”
姜予安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说。
他使劲将那丢人的眼泪憋回去,只道:“这确实是酒,我怎么可能会难过。”
“师父不在了,我是师兄,不可能再任性…”
宁音蹙眉,看着他红红的眼睛没戳穿。
姜予安爬起来,往窗那边走。
宁音问:“去哪?”
“我去睡藤榻。”
宁音拉他回来。
姜予安摔回到榻上,便解释道:“我身上有酒味,不好闻的。”
“不会。”
姜予安反应了会儿,搦过枕头,钻进松软的被子里,乖乖躺下了。
安静后,他眨了眨眼,便见灯火熄灭,床纱帐顶蓦然朦胧雾黑,沁着点窗外微弱的月光,垂纱似的柔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