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诉姜予安,宁音还在会客,外面等的那些人都是随仙京的太子过来,听说乌老尊主仙逝,特来拜祭的。
他说了挺多,姜予安听得一头雾水,呐呐应了声,干站着也不知道能干啥,茫然失落下,就要走。
那年轻人笑眯眯地送他出来:“我叫玅妄,您日后有什么事,随时吩咐。”
姜予安根本没心思听他说什么,后面听他说叫妙妄才反应了下,无精打采地想:“哦,原来这小白脸和妙真是一辈的。”
他蔫蔫出来,踩着漆黑的月影自个回去了。后面一个人也懒得吃饭,酒倒是喝了不少——
受师父影响,姜予安一惯也爱喝酒,心情郁结时更是如此。
用完膳,他呆呆坐在软榻上,便见窗外月亮一点点西落…
随着冰酒入喉,眼前原是静谧的冷珠帘也慢慢动了起来,像无数雨滴,动来动去,眼花缭乱。
看着那开始跳孔雀舞的珠帘,姜予安思绪有些蒙,赶忙将酒放下了。
不多时,那珠帘却晃得更厉害,跳起了飞天舞……
“发什么呆?”男人清越的声音道。
姜予安一定睛,蓦地回神,才发现是宁音挑起珠帘进来了。
宁音在他身边坐下,看着他脚边的七八个酒瓶,问道:“喝酒了。”
姜予安被看得有些难堪,将酒往旁边踢了下。
烛火微微晃动,静默下,宁音忽而倾身到他面前,浅浅笑道:“唇上涂胭脂了?”
眼前人漂亮的红唇湿润着,沁了点好闻酒气,勾人的柔软。宁音目光在他脸上逡巡。
“没有。”姜予安皱了皱眉。
宁音却仿佛被愉悦到了,食指腹在他唇上撵了下。
姜予安一时吃痛,便道:“师弟你要不要喝,我去给你拿两瓶。”
“不用。”宁音将他拉回来。
正说话时,房外传来轻微的扣门声,宁音收敛了笑,暂时离开。
纱帘勾着,姜予安能很清晰地望到门口,便见宁音立在门边,正同妙幻说着什么。
隔得远,声音模糊不清,姜予安只慢吞吞朝那边看——
男人身长玉立,鲛绡织就的雪衣,如云烟轻雾,俊美面容上染了些暖黄烛火,仿佛蒙了层月纱,更显得淡然矜贵,如月如仙。
姜予安以前是看不懂面料的,但这几日天天看账,他已经能看懂宁音身上的衣袍有多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