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安没想到他倒像个没事人一样,惊了下,捂住衣带道:“我自己来吧,谢谢你啊。”
说着便解了剑,要去窗边藤榻上睡。
宁音拉他回来:“现下太冷,你和我睡。”
“我不冷。”
“……”
宁音拉着他手的力道紧了一瞬:“我冷。”
沉默说完,宁音没再管姜予安,直接睡下了。
殿内恢复黑寂,姜予安便显得像个落单的傻鸟。他呆呆杵在床边,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摸黑趟到了宁音身边。
窸窸窣窣的脱衣声后,姜予安刚躺进阴冷的绸被里,就被抱住了。
宁音脸埋进他颈间,冰冷手直接往他怀里贴。
姜予安冰得一哆嗦,要搡人的手几次抬起又放下,最后到底还是忍住了。
……
耳边呼吸声浅浅,可姜予安根本睡不着,他大半边身子被压着,加上又是突然来到异地,根本全无睡意。
可看宁音眼下隐隐乌青,沉睡时也像疲惫,姜予安怕把人弄醒,又没怎么敢动。
到后面他都不记得是怎么睡过去的了,只觉半边身子麻意褪去,恢复了些知觉。手再往身侧一探,就没摸到人了。
姜予安迷糊睁开眼瞧,便见窗外天色还是要黑不黑的,分明天光未明。
“……”
姜予安愣了下,没想到宁音居然这么早就走了。
他打着哈欠便也披衣起床,因着时辰太早,根本无所事事,也只在寝殿闲逛。
殿内陈设清雅,一处窗下摆有书桌案条,上设有笔墨和堆垒的书。
姜予安挺好奇宁音在家的生活的,便去翻那些书,就翻见有一本书,旧页卷翘,上写有密密麻麻的墨字,能明显看出是宁音的笔迹。
姜予安好奇打开看了看,那书却是本族谱……
上面写满了乌氏姓名。姜予安一溜看下来,大为讶异——
那谱上所记,乌家曾经竟是人丁兴旺,嫡脉子嗣众多,家殷人足,上下足有上百口人。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六百年前突然一下子人丁凋敝,只余了乌老尊主一人。
姜予安仔细去看那一段的谱记。便发现那位乌老尊主乌道严的名字,被宁音划了红墨。
那名字旁边又写有二十多个人名,都是乌道严的同胞兄弟。其上写的则是乌道严父亲的名字,叫乌元。
页边上有墨痕注记——记的是死亡日期。却全是在同一天——整个乌家嫡脉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