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笑了一下:“所以我现在的处境,说好听点是‘被保护’,说难听点,就是一只被关在金笼子里的鸟。”
沈琢沉默了片刻,然后问出了那个关键的问题:“你说你要设一个局——你需要我做什么?”
天君看着他,目光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我要你按照原计划,拔掉第七枚钉,让‘蚀’陷入沉睡。但在这个过程中,你要故意制造一些动静——让玄珩他们以为封印即将崩溃,‘蚀’即将失控。”
“然后呢?”
“然后,他们会亲自出手,动用他们压箱底的手段来挽救封印。”天君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而一旦他们出手,就会暴露他们真正的力量来源——那枚被他们藏了数千年的‘神域核心’。”
“神域核心?”
“神域崩塌时,幸存的神域遗民带走了神域最后一块完整的能量核心。”天君说,“这块核心是他们维持长生和力量的终极保障,也是他们真正的命脉。他们把它藏在一个只有历代天君才知道的地方——就在天枢院地下第八层,禁墟的正下方。”
他看着沈琢,一字一句地说:“只要你制造的动静足够大,大到让他们以为封印即将彻底崩溃,他们就不得不动用神域核心的力量来稳住局面。而一旦他们动用了神域核心,我的人就能锁定它的位置,将其夺取过来。”
“夺取神域核心之后呢?”沈琢问。
天君的回答简洁而果断:“神域遗民失去了力量来源,会在短时间内衰老、死亡。仙庭的封印体系会彻底瓦解,但‘蚀’已经陷入沉睡,不会对人间的造成威胁。届时,我会宣布废除天君制度,将仙庭改组为一个由各地修士代表组成的议事会——人间的事情,由人间自己决定。”
他说完这番话后,殿宇中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沈琢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的纹路依然清晰,银灰色和黑色的线条交织在一起,但比前几天又淡了一些。他能感觉到魂魄中的碎片正在安静地沉睡着,像一头蜷缩在洞穴深处的野兽,等待着被唤醒或被解放的时刻。
“你信任我吗?”沈琢忽然问。
天君微微一愣:“什么意思?”
“你告诉我这么多——你的计划、你的底牌、神域核心的位置——你就不怕我转头去告诉玄珩,换取自己的活命?”沈琢抬起头,直视着天君的眼睛,“毕竟,我是一个你从未见过的人。你凭什么相信我?”
天君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