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通道入口处,举起荧光灯笼照着那些符文。
符文很古老,不是镜湖宗常用的方折篆体,而是一种更早的文字体系,笔画简拙,线条粗犷,像是用钝器直接在岩石上敲凿出来的。大部分符文已经被水汽侵蚀得无法辨认,只有少数几个还能看出大致的轮廓。
其中一个符文,他认识。
那是一只睁开的眼睛,瞳孔中刻着一柄剑。
和丝绢上、石碑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又是这个标记。”阿萤凑过来看了一眼,低声说,“你师兄到底在这个地方留了多少记号?”
沈琢没有回答。他伸出手指,沿着那只眼睛的轮廓缓缓描摹了一遍。指尖传来凹凸不平的触感,石质冰凉,带着地下水汽特有的潮湿味道。
他收回手,握紧了腰间的斩念剑,走进了通道。
通道比想象中要长,大约走了两百多步,地势逐渐升高,脚下的岩石也从湿滑变得干燥。空气的温度在上升,那股硫磺味也越来越浓,混杂着另一种气味——像烧过的香灰,又像陈旧的血腥味。
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室。
石室的直径至少有十丈,穹顶呈圆弧形,最高处大约三丈有余。石室的墙壁上嵌着数十盏铜灯,灯盏里还有残存的油脂,有些甚至还在燃烧,发出昏黄而摇曳的光芒,将整个石室笼罩在一层忽明忽暗的光晕中。
石室中央,有一座石台。
石台呈八角形,每个角上都立着一根石柱,柱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八根石柱之间,用铁链相连,铁链上挂着数十枚铜铃,在从通道灌入的气流中微微晃动,发出细碎而清脆的响声,像一首永不停歇的安魂曲。
石台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具石棺。
石棺的材质和外面的石碑相同,深灰色,布满细密的裂纹。棺盖紧闭,没有铭文,没有装饰,朴素得像一块未经雕琢的毛石。
但沈琢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石棺上。
他的目光落在了石棺四周——地面上,以石棺为中心,用朱砂绘制着一个巨大的法阵。法阵的线条繁复而精密,交织成层层叠叠的同心圆和放射状的符文链条,有些线条已经褪色,但主体结构依然完整清晰。
法阵的边缘,插着七柄剑。
每一柄剑都有一半没入岩石中,只露出剑柄和一小截剑身。七柄剑的样式各不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