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的时候可看不出伤心,倒是知道后事的陈小眠有点心疼。
“哎,对了,他今天跟我说,他儿子下学期文理分班,你们市里学校啥时候?”
“我们也是下学期,”陈小眠顿了顿:“我报了文科?”
“文科?!”本来在扒拉饭的李翠娟猛地抬头。
陈兴一听气疯了,自从陈小眠去市里,他在厂子里子女教育这块也算是小有名气。
今天他还在厂子里好为人师,劝李卫平让他儿子选理,有出息。
结果回来就被自家闺女打了脸。
“陈小眠,你疯了吧!这么重要的事不跟家里商量?再说了,学文能有什么出息!”
“这孩子真是主意越来越正了!”
李翠娟边说边把筷子往桌子上狠狠一撂,摔得乓乓响:“当初我就不让她去市里读书吧!你看看!现在成啥样了?翅膀硬了,不服管了!”
“你少在那没事找事,还不是你惯的!陈小眠,你马上打电话给老师,把它给改回来!”
陈小眠听着他俩一唱一和,反而平静下来,这些话她听得太多了。
不过陈未宏罕见的没帮腔儿,只是埋头啃馒头。要放在原来,这仨人唾沫星子都能给她淹死。
她深吸一口气,平淡地说道:“已经交了,改不了。”
啃馒头的陈未宏眉头一挑,偏头瞄了一眼看不出喜怒的陈小眠,满脸的新奇,甚至还有一丝兴奋。
他就说在市里的时候就看出他这个姐有点不一样。
现在看来,哪里是一点,简直翻天覆地好吗!
从前他觉得陈小眠很没意思,装乖,好欺负,邻里邻居都说她好,拿她跟自己比,有什么了不起,他最看不起这种软骨头。
现在不一样了。
陈兴和李翠娟也被她这态度噎了一口,一时竟没了话,陈兴眼见着脸都绿了。
片刻之后,“砰!”的一声,陈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玻璃酒杯被震的当当响,大吼道:“小兔zai子,你怎么跟爹妈说话呢!”
他喝了点酒,李翠娟和陈未宏都被吓得一哆嗦。
“我吃饱了。”陈小眠没理他,放下筷子,丢下一句话就转头走了。
进了房间把门上了锁。
后面是陈兴大吼大叫地追上来捶门,和母子俩的奋力拉架。
外面叮叮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