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眠慌乱地示意他噤声,生怕惊动康海富,惹他嘴角扩得更大。
实验中学的石碑来源已久,上面是红笔刻下的书法,据说是某位伟人在上面题字校名,保留至今。
这块石碑是他们此次拍摄的背景,先是陈小眠这个乐队组建者的专访,再是群访。
特聘来的学生会的志愿记者秦玥前一天已经把要问的稿子发在群里。
陈小眠昨晚浅浅地扫了一眼,别说,有些问题她还真的蛮想回答。
秦玥从校门另一边走了过来,周围的校领导和同学退开,让出一片空地,只留下她和秦玥两个人。
秦玥比她大一届,身高跟她差不多,戴着一个细黑框眼镜,五官很圆润,笑起来憨态可掬,声音也很有亲和力。
她跟陈小眠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寒暄了两句算是暖场。
拍摄正式开始,她举着一把麦克风递到张小眠的面前:“作为新生,对于你的在校高中生活有哪些展望呢?你最想从实验中学生活的三年里获得什么呢?”
陈小眠透过面前镜头的反射看到自己身后的校碑,恍然间意识到自己正站在从前日夜向往的地方。
像是帆船回程时她恰好捞起了来时念念不忘的遗珠,本来在心中初拟的稿子也忘得干净。
“来到实验中学,对我来说是获得了新生。在校的生活对我来说是一种释放。
在这里可以呼吸新鲜的空气,接触新的世界,认识与众不同的同学和伙伴,让我拥有更多向外走的决心,也有更丰富的思考和可能性。
我有很多不敢实现的人生愿望,实验的生活对于我的生活来说是一场创新的实验,我希望可以在这里找到信心和勇气。”
镜头后的王鹤听着听着从笨重的机器旁偏出一颗头,颇为炫耀式地跟秦玥对视了一眼。
他们是老搭档了,校园里的重要访问基本都是两个人搭配。
昨天她接到任务,就跟秦玥说过,她新认识的这个乐队主唱不是简单人物,有一种莫名的引人探究的魅力。
秦玥起初不是很相信。
陈小眠穿着校服,头上的发箍是乡下的样式,虽然干净整洁,但是也难掩粗糙。
不过她胜在面颊清秀白皙,虽然看着朴素但是气质清澈,如果细细观察,眼睛里还有股暗戳戳的倔劲儿,很有味道。
按理来说这样的人与他们这些城市里养尊处优的孩子格格不入,但只要跟她待上两三分钟,没人能不对她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