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中央。
陈羽晟立在血色风口。
一袭素衫被山风猎猎吹展,面色惨白如纸,唇角溢血不止,久病孱弱的身躯看似摇摇欲坠,可那双眼底——
冰封十八年的沉渊怒火,彻底炸开!
十八年隐忍、十八年病痛、十八年冤屈、十八年骨肉离散、十八年步步退让、年年被人算计、岁岁被人欺辱。
他忍尽了人间所有肮脏龌龊。
可这群余孽,敢动他仅剩的孩子!
敢围杀浴血护他的一尧!
敢设下阴毒圈套、诱他入谷、欲断他最后牵挂!
这一刻,所有隐忍尽数崩塌。
医者所言的禁怒、禁力、禁奔袭、禁动杀念,统统作废。
残躯残骨,今日便逆命破天!
“既然尔等余孽,不肯入尘土——”
陈羽晟声线低沉沙哑,却裹挟着震彻山谷的凛凛杀威,字字如冰碎铿锵:
“那本座,便亲手送你们入土!”
话音落地,他原本虚浮的身形骤然一沉!
久病虚弱的经脉,被他以极致杀意强行催开!
沉寂十八年的内息,积压、隐忍、封锁半生的力道,此刻尽数炸裂奔腾四肢百骸!
周身无形气浪轰然炸开!
地面碎石齐齐震颤、腾空、翻飞!
逼近身前的数名死士,瞬间被气浪震得气血翻涌、踉跄倒飞!
所有人瞳孔骤缩,满脸惊骇。
他们只知陈羽晟常年卧病、体虚垂危、看似手无缚鸡之力。
谁也不知——
他年少纵横武道、身负绝顶根基,是多年病痛硬生生锁死了他的锋芒!
枷锁今日彻底崩碎!
匪首脸色剧变,厉声嘶吼:“杀!趁他气血透支!拼死围杀!他是残躯!撑不久!!”
数十死士持毒刃合围,身法刁钻,专攻经脉薄弱死穴,刀刀阴毒、招招夺命。
第一柄毒刃直刺心口!
陈羽晟不闪不避,身形骤然侧掠,身姿清瘦却凌厉如电,指尖反手扣住对方手腕!
咔嚓!
腕骨寸断脆响刺耳!
死士惨叫未落,他夺刃反手一送,淬毒刀尖精准贯穿咽喉,动作干净利落,无半分拖泥带水。
一人毙命,身后三人同时突袭!
左右刺肋、后心劈背、正面封喉!
三面绝杀死局!
陈羽晟眼底无半分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