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狭窄,无腾挪余地。
隐卫以八敌数百,瞬间浴血。
刀断、骨裂、血洒青石。
陈一尧一身素衫,手持短刃,独自立在阵心。
他历经侯府恶斗、官场暗杀、庭院血战,心性早已铁血坚韧。
少年不退不避,短刃翻飞,连连斩落数名扑上前的匪徒。
可敌众我寡、层层合围、亡命悍不畏死。
刀光乱阵之中,一柄开山重斧骤然从死角劈来!
速度太快、力道太猛、角度太刁钻。
隐卫分身乏术,阻拦不及。
“公子小心!!”
一声嘶吼未落——
噗嗤!
重斧擦过肩胛,狠狠劈入少年后背旧箭伤疤!
旧伤崩裂,新肉翻卷,鲜血瞬间浸透整幅衣衫!
剧痛炸遍四肢百骸,陈一尧身形猛地踉跄,喉间腥甜翻涌,硬生生咬牙咽下血水,不曾退后半步。
他知道自己一退,身后所有人都得死。
“护住前路!冲出去传信!”
少年声线沙哑凌厉,脊背血痕淋漓,依旧持刀死守阵心,凭一己之躯稳住溃阵边缘。
可山贼早已算死一切,层层叠叠、步步锁死,就是要耗死他、拖死他、困死他。
山道血流渐浓,隐卫死伤过半,人人带伤,阵形濒临破碎。
绝境关头,千里之外的清宁别院。
原本静坐调息养脉的陈羽晟,心口骤然剧痛炸裂!
旧伤猛崩,气血逆流,指尖一阵刺骨发麻。
这是血脉相连、心神共振的致命预警!
十八年相伴、生死相护、朝夕羁绊,早已胜似亲生骨肉。
他猛地睁眼,眼底温润尽数褪去,只剩滔天寒意、彻骨惊怒。
“一尧遇险!”
他不顾医者拼死阻拦、不顾沉疴复发、不顾脏腑禁动,猛地撑起身躯,强压翻涌气血。
“调所有留守暗卫!随我出山!!”
医者死死拦在身前,急得发白:“二爷!您伤势未愈!强行策马狂奔、动怒催力,会损心脉、折寿根基!重则当场吐血昏迷!”
陈羽晟一把拂开阻拦,眸光冷得可怖,声线一字一顿,震彻庭院:
“我半生护他,他半生护我。
今日他涉险绝境,我若端坐养病,不配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