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守现世山河鼎盛。
一人守余生骨肉归期。
隐卫暗线,从未停歇。
北山隐子的线索,终于落定确切天机。
终南山道门二十年一届论道大典,乃是玄门盛事,天下隐道高人尽数赴会。
当年带走双子之一的那位隐世道长,从无例外,每届必携唯一弟子列席。
距下一次大典,仅剩三年。
这是十八年来,第一条可等、可期、可盼、可控的精准线索。
不再是缥缈传闻,不再是山野流言。
是定死的时间、定死的地点、定死的人。
陈羽晟手握这份密报,枯寂多年的眼底,第一次燃起稳稳的光亮。
一山仙隐,三年可期。
他的长子,身在道山,清风伴骨,安然修行。
可另一子——南河沧溟之下的孩儿,依旧渺无踪迹。
十八年前南河一夜天地异象,雾锁河滩、白絮浮空、河水自暖、岁岁安澜。
那一夜之后,整条河段绝水患、绝灾厄、绝童夭。
万民受福,唯独无人知晓,福源是那一夜飘零河滩的襁褓婴孩。
隐卫踏遍沿岸百里村落、老渡、古河湾、世代船户,能查的、能访的、能探的,尽数挖尽。
只剩一段诡谲无解的民间谶语,代代暗传:
河收一命,镇百年浪;
子落沧溟,得天地养。
线索断得彻底、干净、诡异。
仿佛那孩子不属于人间俗世,不入轮回烟火,只寄身山河灵脉,无影、无踪、无迹。
可恰恰是这彻底的空无,让陈羽晟愈发笃定——
他还活着。
仙山一子,得仙道庇护,脱人间劫。
沧溟一子,得水土灵佑,脱凡尘命。
他半生坎坷、半生血泪、半生被人恶尽、被天磨尽。
偏偏他的两个孩儿,皆得天怜、避杀、避劫、避浊世肮脏。
这份天意温柔,来得极轻,也极重。
而就在南北商线全开、陈家商行触手遍布天下的此刻——
一条藏在万里商路深处、细如发丝的绝密残影,悄然浮出水面。
今日午后,江南徽州分行总掌柜,快马加急,秘信递入京宁总号,层层直递别院。
信中所载,是一桩无人在意、无人关联、无人深究的异地奇闻。
江南新安江,近三年频频出现一桩怪事。
每逢暴雨江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