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府中下人怠慢偷懒,他总会悄悄替二爷打理妥当,默默周全诸事。
    一口一声温润清亮的“叔父”,唤得亲热又真挚,眉眼弯弯,满心孺慕与亲近。
    可十八年来,这份赤诚炙热的亲近,换来的永远是陈羽晟的淡漠疏离。
    陈羽晟看着这张属于大房的眉眼,看着这大房唯一的子嗣,心底翻涌的永远是莲儿惨死的血泪、一双孩儿离散的剧痛、十八年孤守血海深仇的寒凉。
    他知孩子无辜,知他心性纯善、与世无争。
    可他过不了心底那道坎。
    他忘不了大房一家人的蛇蝎心肠,忘不了莲儿灵前泣血的冤屈,忘不了襁褓稚子被弃荒巷的绝望,忘不了自己十八年卧病隐忍、夜夜难眠的煎熬。
    恨屋及乌,是人之本能,也是他十八年执念里,解不开的死结。
    任凭陈一尧如何温顺讨好、真心相待,陈羽晟始终冷眼相对、不闻不理。
    不斥责、不打骂,却也从不回应、从不亲近,永远侧身避开他伸出的手,淡漠错开他炙热的目光,将他所有的温柔亲近,尽数冷冷挡回。
    岁岁年年,皆是如此。
    日复一日的疏离冷落,渐渐磨得年少的陈一尧心底满是茫然与难过。他不懂素来温和的自己,为何永远得不到叔父半句回应,不懂自己百般讨好、真心相待,为何始终换不来半分暖意。
    这日暮春午后,暖风和煦,庭花盛放。
    侯府后花园草木葱茏,假山嶙峋,绿荫蔽日。
    陈一尧又一次带着亲手晾晒的滋补花茶,专程送来陈羽晟的院落,却依旧只换来二爷垂眸看书、视若无睹的冷漠。
    他指尖攥着温热的茶盏,静静立在廊下,看着窗内清瘦孤寂的身影,眼底满是落寞委屈。
    待陈羽晟起身入内室,他才默默退出院落,缓步走到后花园假山旁,独自驻足。
    少年清秀的眉眼覆满浅浅愁绪,他垂着眸,小声念念叨叨,满是不解与难过:
    “为何……叔父始终不肯理我?”
    “我明明次次真心待他,日日为他分忧,事事顺着他的心意……从未有过半分不敬,从未存过半分恶意。”
    “府中人人都说叔父清冷孤僻,可我总觉得他太过孤单、太过辛苦,满心寒凉,我只想好好陪着他、暖着他……为何他永远这般疏离我?”
    年少轻柔的呢喃,随风散在绿荫深处。
    他满心委屈、满心茫然,不解世间冷暖,不解长辈隔阂,只当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才换不来叔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