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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爷!二爷您醒醒!奴婢有话要说!是大房!是她们故意的!”
    “今早奴婢躲在假山后,清清楚楚听见大房夫人和小姑子说话!她们说孩子留着是祸患,故意把两位小公子丢在城外冷巷偏僻处!不是不慎走失,是蓄意弃子、是刻意要害死您、害死小公子!”
    “她们说,您失妻再失子,必定心神俱裂、一命呜呼,二房无后无主,家产基业尽数归大房所有!夫人的冤屈、孩子的失踪,全是她们一手策划的毒计!”
    字字真切,句句戳破所有假象。
    病榻之上,原本昏迷濒死的陈羽晟,指尖骤然微弱一颤。
    许久,他缓缓睁开沉重无力的双眼。
    眼底再无崩溃的痛哭、再无癫狂的绝望。
    只剩一片死寂的寒凉,深不见底,冷彻骨髓。
    接连的灭顶重创,没有彻底摧垮他,反而将他最后一丝软弱、温情、悲悯,尽数碾碎。
    妻亡、子失、身残、家危。
    世间所有苦难,尽数落于他一身。
    他虚弱地喘着粗气,唇瓣惨白干裂,眼底是死过一次的死寂与冷静,声音沙哑微弱,却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我知道了。”
    “都知道了。”
    他不再崩溃、不再吐血、不再癫狂。
    极致的痛,无声无泪;极致的恨,隐忍藏锋。
    大房要他死、要他家破人亡、要他满盘皆输。
    可他偏要活。
    好好活着,拼尽残躯,寻回孩儿,洗雪妻冤,倾尽余生,让所有歹毒之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他缓缓抬手,攥住小丫鬟清儿的衣袖,目光沉静冷冽,字字沉重:
    “此事,不许对外吐露半个字。”
    “对外只说,我重病昏迷、人事不知、心力交瘁。”
    “暗中替我查探、追踪线索,不惊动任何人。”
    “从今日起,隐忍蛰伏,步步为营。”
    “就算掘地三尺,我也要找回我的孩子。”
    “就算倾尽残命,我也要替莲儿、替我一双孩儿,讨回所有血债。”
    死寂的病房里,没有哭声,没有癫狂。
    只剩一个浴血重生、隐忍藏恨的男人,在绝境废墟之中,默默撑起残破欲倾的二房,开启一场以命搏恶、以血复仇的漫长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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