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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他沉默了很长很长时间。医疗监测仪每隔几秒发出一声极轻极短促的提示音,屏幕上的心率曲线在他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后微微上升了不到半个格,然后被他压了回去。
    他把那份三个月前写的备忘录从终端里彻底删除,删除确认弹窗跳出来时他的拇指在确认键上悬停了一拍,然后轻轻按下去。
    不是因为那些数据不再真实,而是因为它们已经被她亲口验证过了。标签不需要改,结论不需要存档,他从一开始就没有算错,只是结果和预想的不一样。
    然后他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把数据分析终端夹在腋下,低头看着我。
    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平稳,但我听到他在说“别道歉”时,尾音在最后一个音节上极其轻微地劈开了一道裂缝。
    他说他做过所有数据分析,联系中国道家所有的预测模型都显示她的桃花落在日柱,日柱只有一颗,而那颗不是他——他其实早就知道,只是他一直在等,等一个数据之外的例外。
    他走出医疗区,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
    走廊还是那条走廊,灯光还是那些灯光,他的随行杯还放在工作台上,杯里的咖啡已经冷得不能再喝,杯盖边缘那道裂纹在冷光下像一道极细极淡的蛛网。
    他把随行杯拿起来,拧开杯盖,把凉透的咖啡倒进水槽里,用清水冲了一遍,又冲了一遍,然后重新灌了一杯热水,拧紧盖子,往主控制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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