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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温杯递给她时耳尖发红,
想起他在鬼屋角落里说“我已经提前查阅了鬼屋的平面图”时故作镇定却始终没有松开我的手,
想起他在医务室给她戴氧气面罩时蹲在地上看了她很久很久,然后轻声说“我喜欢你”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的数据分析报告里删掉了所有修饰词之后剩下的最干净的结论。
想起他在草坪上告诉她,他把备忘录里的“待测试”改成了“已确认”。
然后我意识到,他说“你没有”时不是在指责她,他是在陈述一个他用很长时间反复验证才不得不接受的结论。÷
我张了张嘴,想告诉他不是那样的,
游乐园那天她吻他的时候没有犹豫,他在鬼屋里把所有惊吓机关的触发频率全部查了一遍告诉我不会受伤时,
他挡在压缩空气弹前面把我护在墙角时,我都在他身边,我喜欢他,但她不能把同命的真相告诉他,因为如果我说了,他就会把责任揽在自己肩上。
“提姆。”我叫他的名字。
他已经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把数据分析终端夹在腋下,走到医疗区帘子前面。
掀帘子的动作停了一下,侧过头,对我,露出一个极其标准极其体面的微笑,和他在任何一次任务简报会上讨论装备升级时一模一样的表情,但那个微笑在触碰到他眼角之前就已经开始碎裂,碎片被医疗区冷白色的灯光照得无处可藏。
“我只是需要一些时间,让我把所有关于你的数据重新归类。我会没事的。”说完他掀开帘子走了出去,帘子在他身后落下来,隔绝了他的脚步声。
提姆完成了很多事,他分析我的数据,叫阿福给我煮复气汤。他准备好了很多事,但是他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