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接过阿福递来的止血纱布轻轻按住我嘴角还在往外渗的血迹,忽然开口,声音极低极稳,完全不像他平时在庄园餐桌上的轻松调笑,他说刚才他在门外听到她倒下之前叫了一个名字,是杰森。
“她在算杰森,因为我们没有告诉她杰森的过去。可是为什么能受这么重的伤!”
提姆沉默了好一阵子,把数据分析终端放在医疗床尾,选择了沉默。
这时布鲁斯从蝙蝠洞的方向大步走进来,已经换上了便装,看了一眼监测仪上的数据,问提姆查清源头没有。
提姆只能回答说来自其他能量的攻击。但是找不出来源。
莱斯利医生已经在路上,常规急救手段对经脉损伤无效,但可以先用氧气面罩和止血剂稳定生命体征。
提姆坐到我旁边,拉着我的手放在他的脸边:“湑,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如果你可以听到,我想告诉你,所有的一切我都可以和你并肩同行,
你不需要独自行动,一切有我,求你。”
我被氧气面罩里涌出的干燥气流慢慢拉回意识边缘,隔着面罩的透明塑料看到他坐在床边的背影,他的手从医疗床护栏上移开,极其轻地覆在我手背上。
我的手指动了一下,极其微弱,但他感觉到了。
他把我手背上干涸的血渍用消毒棉片一点一点擦干净,动作极轻极慢,和他在游乐园鬼屋里用指腹抹掉她眼角亮片碎屑时一模一样。
他说,以后你卜卦之前至少告诉我一声,我可以帮你建预测模型,不是替你做决定,是让你安稳点。
医疗区的帘子被夜风轻轻吹动。窗外哥谭港的方向,黎明前最后的夜色正缓缓褪去。
在准备关闭氧气面罩之前,我用尽刚恢复的一点力气,轻轻握住提姆的手。
然后,我对阿福说想见提姆一个人。阿福与布鲁斯对视片刻,收走监测仪的传感器贴片,消毒了双手,用极轻的声音对提姆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然后拉上医疗区的帘子,把这片狭小的空间留给他们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