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苍白到近乎透明,嘴唇发紫,眼睛半睁着,瞳孔里那层她熟悉的青蓝正在褪成灰白,死人灰。
他倒下的位置刚好在槐树根最粗的那条裸露根脉上,有人对他动手了,从法术的层面。
我在这个画面里感应到了一个极其强烈的情绪波动,是绝望。
杰森在倒下的前念着我的名字“湑”。
他会爱我,念我,在最后死去也念念不忘。
画面断了。一股极其猛烈的反噬从命牌深处炸开。
我擅自预兆他人的死劫,触犯了卜卦最基本的禁忌,劫不可预,预则反噬。
那股反噬力量是天道本身对窥探命运者的惩罚,顺着我那条从桃花位延伸出去的暗金色丝线原路冲回来,从杰森的命盘正中央直接灌入我的命牌,再通过命牌炸进我的胸口。
我猛地睁开眼,一口滚烫的血从喉咙深处喷出来,溅在卦阵正中央的预兆符上,整张符纸被血浸透,朱砂墨迹在血水里迅速洇开,和五帝钱、罗盘、瓷片搅成一团。
我整个人往后仰倒,后背撞在床尾的矮柜上,矮柜上的保温杯被震落在地毯上,杯盖滚了两圈停在迪克送给我的那把桃木训练剑旁边,杯口还在往外冒着极淡的桂圆红枣茶热气。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然后门被从外面猛地推开。迪克·格雷森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是阿福刚做好的晚餐和一小碟草莓果酱。
他看到我倒在地毯上的那一瞬间,托盘从他手里滑落,瓷盘在地板上碎成几片,草莓果酱溅在他的鞋面上,他完全没注意到。
他两步跨过碎裂的瓷片,蹲下来扶住我的肩膀,让我靠在自己膝上,一只手托住我的后脑,另一只手去探我颈侧的脉搏。
他看到地毯上那摊血,看到卦阵里被血浸透的符纸和散落的五帝钱,看到我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色和嘴角还在往外渗的血丝。
他没有问我为什么卜卦,没有问我为什么一个人扛,只是把我从地上打横抱起来,快步往门外走去,边走边喊阿福。
阿福在走廊尽头出现,一看我嘴角的血迹和被血浸透的睡衣领口,立刻转身去推开医疗区的门,同时用那种越是紧急越平稳的语调吩咐迪克把我放在医疗床上、通知提姆少爷立刻调出她昨晚体检的气脉数据、让布鲁斯少爷联系莱斯利医生以防需要输血。
迪克把她我在医疗床上,阿福用剪刀剪开我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