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礼皱着眉,似有些不忍,良久才问:“那顾一凡对你动手的时候,有透露些什么信息吗?”
“他会炫耀自己的势力,我尝试过引他说出来,但他很谨慎,对背后的人一直是三缄其口。”
“你再从地下室出来,就是那个橙头发的女人出现了?”
“是。顾一凡向那个女人炫耀自己的能耐。她……我听顾一凡叫她小雨,大概是在夜店里认识的。顾一凡一直在讨好她。”
程礼问:“你为什么会被绑起来?是他们联手的吗?”
“嗯。”陆持安点了下头,想要坐起来。但他身上几乎每一寸都有伤,尤其是那些看不见的暗伤,疼起来的时候跟被火烧似的,逼得他冷汗直流。
“我来。”张新齐走到他身边,贴心助他坐起,又从隔壁空床上拿了两个枕头给他垫好,“这样可以吗?”
“可以了,谢谢。”陆持安忍痛呼出一口气,“那个女人怂恿顾一凡把我绑吊起来,顾一凡照做了——就是你们看到我在窗台的样子。之后没多久,我就听到身后发出咚一声,顾一凡应该是被敲倒了。”
“你听到顾一凡是被直接敲晕还是中途和女人有过对话?”程礼手里的笔一顿,继续问,“还有那台机器,你知道是怎么来的吗?”
不知道是牵扯到哪处的伤口,陆持安猛地闭眼,很用力地呼吸着,张新齐上前查看,手却无措地不知往哪放,碰也不敢,不碰又担心,急忙道:“你、你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我、我去叫,叫那个护士来……”
“不、不用……”陆持安终于吭声,却是用的气音,“我就是伤口抽痛得厉害。”
张新齐这才松口气,却还是不太放心,双眼一直关注着,也不敢离开太远。
陆持安定了定神,继续道:“顾一凡一开始没有被敲晕,但人应该倒下了,我听到他很痛苦的喊了出声——当时我背对着他们,怎么操作的不清楚。但那个叫小雨的在事后跟我说,她把顾一凡绑行刑台上了,也算给我‘报仇’了,问我高不高兴。我没法说话,她好像以为我不信,就给我拍了张照片看。还告诉我,如果有人开门,绳子就会断,顾一凡就会被闸刀断头。”
说到这里,他有些激动,“当我看到你们来了,我想要阻止的,但我开不了口……那位兄弟、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