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弋知道,自己在抖……
身抖、心抖、唇颤,舌干。
如是,他依旧站到了汤鹏的侧前方,至少能让汤鹏感觉到,有人在,一直在。
袁弋不知道,汤鹏到底用了多少力气,才能说出那句:“我可以……等……等到法医来的,我可以的……不能破坏……现场……”
可他知道,那时的汤鹏,手捧着头颅,精神已是恍惚,濒临着崩溃。
而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任何人打开那间卧室的灯,以□□淌的鲜红血浆对汤鹏造成二次冲击——借着外头的灯光,其实是可以看清卧室里各类物件的摆放痕迹。可在光亮中见血,与在昏暗中见血,视觉效果并不一致。
路和煦带队赶到现场时,第一眼便看清了脸色煞白、侧身直立的袁弋。想到刚进入别墅时,听到的怪异命令——不得无故上三层打扰,不得询问汤鹏任何。他几乎是第一时间便领略了袁弋的意思,轻声对后来的助理交代道:“尽量放轻脚步,观察、拍照,移交证物,最后再绘图。”
助理张涵跟在路和煦身边好些年了,这些现场勘查的首要环节,并不需要路和煦一再重复。他微微侧头绕过路和煦去看卧室门口,眼尖地发现了异常。路和煦的“交代”,更侧重于“放轻脚步”和“移交证物”上。他当即点头,按路和煦的指示着手勘查。
就在法医行动的当口,外头的消防队已经登上,对陆持安展开营救——陆持安身上不仅只有绳索,还有细长、不易察觉,隐于绳索之下的铁链条。
这是尧泽发现的。
他穿戴好鞋套、手套,避开了可能造成现场破坏的位置,摸着黑走进卧室,想要解救陆持安。可双手一触上那些绳索,隔着薄薄的手套居然有股“冰凉”感,随即打开手机照明——他小心翼翼地不让光照射向门口,仅停留在陆持安身上。
“袁弋,他这身是登山用的绳索,底那层还有铁链……得叫消防。”尧泽把手机光源打到上方,“天花板那有个大铁钩子,打了好几个绳结……难怪陆持安怎么晃都晃不掉自……己……”
是了,陆持安为什么晃?
一是想要尽力脱身,一是想要向他们警示这屋内的特殊情况——谁会预料到,顾一凡竟是被绑在了“断头台”上?
尧泽关上手机照明,望向那道靠近卧室门口、依旧伏于刑具上的模糊黑影,还有高约2米多的类铁制支架。
凶手在这里设下陷阱,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