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弋走过去跟明辉打了声招呼,两人一同走进病房。
陈信宏刚扒完最后一口饭,见袁弋回来,立马拖着那条还没利索的伤腿走到他面前,满是厚茧的手一摊:“拿来!”
见他脸色墨黑,又看一旁的尧泽跟个倒霉鬼似的,袁弋速速把纸袋提到他面前,“你和明叔的。”
陈信宏冷哼一声,粗鲁地将纸袋拽进手里,拉着明辉“分赃”去了。尧泽顿时松下一口气——他的小命总算保住了。
明辉接过手机,也只是放到了一旁,转手从床头柜上拿起了早已准备好的资料交给袁弋。
待袁弋翻看了两页后,他才开口:“你猜得没错。上月9日清晨,扫黄队接到的是线人的电话,比宋卫‘谎报’酒店有杀人犯的电话时间只晚了12分钟。”
陈信宏有些懵,问袁弋:“什么9号?什么线人?”
那日与宋卫在医疗室的谈话,陈信宏并不在场,尧泽却是知道的。他清楚记得,宋卫在说到扫黄队“来得巧”时,神情语气尽是讽刺——只是当时地下行动更为要紧,大家只能将心底的疑问压了下去。
“现在不能算‘谎报’了,酒店底下的确有杀手。”袁弋沉吟道,“如果扫黄那边不知情……那只有两种可能。第一,这个所谓的‘线人’利用扫黄对他的信任,帮着凶徒把人喊过去给酒店打‘掩护’;第二,线人单纯只是被凶徒利用了。”
“我更偏向第一点。”明辉道,“‘线人’这种存在本就敏感,要是被黑势力发现,理应第一时间清理掉。如果没有,那最大的可能,就是黑势力也‘养’着他们。扫黄这个‘线人’不仅被‘知道’了,还被适时地‘利用’了,很明显,这线人并不单纯。”
“可这说不通啊……”尧泽将疑惑问了出口,“就算当时真的有杀人犯在酒店里,那也是从地下室出来的杀人犯。如果从警署出发,到贫民区少说了也要四五十分钟,哪怕有交警开道,都得三十分钟车程。”
他越说越觉得莫名,“就算酒店在最后五分钟才收到消息,那也足够杀手躲回地下室,或逃跑了。为什么还要特意弄一出扫黄来做遮掩?再说了,我们确实没见到那嫌疑犯出现在酒店里,这不是多余费事吗?”
“酒店显然是不想引来刑侦的长期关注。”明辉解释道,“只有把扫黄队骗去酒店,才能最大程度、也最快地打消刑侦的盯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