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应。
手中传来真实的挣扎感,袁弋用尽全力才将其再次按定。他低喃了句什么,视线逐渐清晰——没有焦骸烈火、没有绯瞳妖异,只有一双黑白分明、盛满了惊忧的大眼睛。
是……小周?
小周带着试探,问道:“队长你……做噩梦了?”
火海中的女子、地下室的小周,那熟悉的回眸、令人心悸的瞳色,在袁弋脑中不断交叠闪现。他茫然无措,目光最终聚焦在小周脸上——地下室里,她的瞳色异变,可现在看着,没有半点异样……
是他的错觉吗?
难道这一切,都只是侵入他体内的药剂和燃烧的火光催生出来的幻觉?
小周探过头来,在他面前晃了两下,道:“队长,要不我带你去照照脑子吧?”
袁弋置若罔闻,只定定地看着小周。
是了……瞳色不对、样貌不对、声音不对,就连性情也对不上。
他怎么能因为一场火、一剂药就错把幻象当现实?
如果是她、真的是她,见到他现在这副狼狈的模样,应该会觉得很痛快吧?
可为什么,那双如梦魇般折磨了他一千八百多个日夜的绯瞳——明明是他万分抵触、不愿再见的,却在确认是错觉的这一刻,会让他感到……无比失落?
“队长?”小周轻声唤他。
袁弋没有立刻回应,反而扭头望向窗外。月光漫过窗棂,摇曳的树影仿佛镀上了一层诡异的光。
过了好一会儿,他收敛心神,转头看向小周,这才发现她头上缠着绷带,穿着宽松的病号服坐在他的床前。
不仅如此,在他对面的病床上,尧泽躺得四仰八叉,像是睡过去了。靠窗的过道边,贺北投来了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还时不时地转着眼珠,视线始终在小周与他之间来回扫视。
袁弋意识到了什么,松开紧揪着小周双臂的手,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你受伤了?”
他记得最后看到小周时,她并没有受伤。难不成,在他晕过去之后,又和人打了一架?
小周见他恢复正常,绽开笑涡:“机房爆炸了,我被碎玻璃划到额头。幸好我们反应快,躲到铁柱子后面了。那铁柱够厚实,抵挡了不少冲击。”
但随即,她的笑容黯淡下去:“可舒雯死了——我本来已经把她拉到一边了,她居然在爆炸前冲到那男人身边……然后,两个都被炸死了。”
危急的一瞬被小周轻描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