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忽转,明显让李兴兰松了口气,继续道:“名字我只知道两个,阿敏就叫徐敏达,石头叫作卞……卞石,是这么个名字!蛮子就不知道了,听说不是咱贫民区里头的人,我也搞不太清楚。不过这蛮子啊,脑子有些不好使,做什么都慢半拍!但他力气大,幸亏没跟着使坏!而且吧,想要打他们的人多了去了,尤其是小洛他爸,成天就知道赌!能不被人追嘛?我看今晚那伙人,八成也是来追债的!”
“洛华,即是洛诚的父亲。他和石头三人不在同一个地方工作吗?”
“他呀?”李兴兰语气里带着鄙夷,手一挥,“他没得工作!就是小洛他爸,他压根儿就不做工的!还说自个儿是个收破烂的,可咱谁见过他收破烂啊?”
她鼻子里哼出气,“前些年,他带着俩孩子来了咱贫民区,就说了这么一嘴。我心实啊,看他带俩孩子不容易,回家路上还特意给他捡了些废品让他去卖!嘿,您猜怎么着?人家还嫌弃上了!说什么‘我不收这种垃圾’!您给说说,收破烂的不收破烂,那他收啥啊?瞧他那假清高的样儿我就来气!”
李兴兰越说越停不下来:“可我后来也算看明白了,他就是个吸血鬼!指望着小洛挣钱,他好抢!钱不够花了,就想拉小霖去卖……”话到此处,她脸上的表情登时凝固了,眼中闪过一丝懊悔,脸色煞白。竟即刻消音了。
“就什么?”贺北紧追不舍。
“没……没啥。”李兴兰眼神闪躲,甚是苦恼。她避开了贺北与小周锐利的目光,“真没啥……”
小周冷冷地戳破,道:“就打算卖掉亲儿子还债,是吗?”
李兴兰似被什么扼住了喉咙,不安地缩起身,垂着头、弓着背,脊梁骨仿若被抽走一般,好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
贺北厉喝一声:“李兴兰!你刚才说洛华带人回来抢孩子是想要威胁洛诚出钱还债,现在,又说洛华是‘想拉小霖去卖’,到底哪个是真的?洛华抢孩子要去做什么,说清楚!”
李兴兰被这一声吼得直哆嗦,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嗫嚅道:“警官……那、那抢人就是……是想要挟小洛嘛!让小洛给他钱还债嘛!您,还有这位女警官哈,消消气啊!咱、咱穷苦人见识短,说错了话,你们可别往心里去啊……”
小周按下暂停键,会议室幕布上定格着李兴兰那张写满惊恐的脸。
墙上的钟表随着最后的两下摆动,也正式越过了凌晨12点,踏入第二天。
“袁队,这就是李兴兰的审讯录像。关于儿童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