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弋双目失焦,挡风玻璃外的一切像是隔着一层厚重、无法驱散的浓雾,扭曲晃动,模糊不清。
“不能输……我……绝不能输……”袁弋无意识地低喃,攥着方向盘的手正不住地颤抖,他的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
尧泽同时经历了小周、杨恬的惊魂播报和袁弋那几乎能将人甩出车外的致命急刹,心脏似擂鼓般狂跳不止。他猛然抬手给了自己一耳光,火辣辣的痛感立时刺穿混沌。正要破口大骂,却见身旁的袁弋犹如魔怔般反复低语,霎时怒火全消,只余心惊。
这是……要疯?
电光石火间,尧泽清晰忆起急刹那一刻——袁弋情急之下,嘶吼出的名字,分明就是梁乔!那声音里翻涌的愤怒、不甘,甚至还有一丝难以名状的、近乎执念的疯狂!
这个向来惫懒毒舌,只会气死人的二世祖,居然也会失控?
回想起袁弋对梁乔的态度,从最初就透着一股针锋相对的寒意。
如今,再配合上这不断重复的喃喃自语……袁弋的背后,究竟藏了什么?
尧泽强行咽下不合时宜的疑问,他迅速扫视路况——所幸,越靠近贫民区越是荒凉,车辆稀少,并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这才挨近袁弋,试探着低唤:“喂,袁弋?袁弋!醒醒!”
“队长?你……”小周不清楚车内的实际情况,顿了顿,正经且正式道:“报告队长,电影里的时间又更新了,是今天的日期——10月6号!”
不知是尧泽的呼唤起了作用,还是小周的案件提醒让袁弋的意志强行回笼。他猛地抬头,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强行让眼神聚焦,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决绝按下通讯键,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
“杨恬!即刻上报中区!令联合总队、郸苏机动部队全数出动,封锁岩山路、育民路段所有出入口!急调周边所有警厅——人手不足就调片警、巡警!把贫民区给我围成铁桶!剧院便衣原地待命,电影一结束,立刻扣下所有参与影片拍摄的演员!一个也不准放走!”
指令下达完毕,他松开通讯键转向尧泽,语速快如子弹:“用我的号给恬姐发私信,调查‘洛诚’的身份!”
“洛诚?那不是电影里……”尧泽愕然。
“别问!发!”袁弋低吼一声,目光重新钉死在道路上。
尧泽闭上嘴巴,飞快拿起袁弋的手机编辑短信。他本能地感到袁弋此刻的判断并非没有依据——那个用上了真实称谓的“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