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子——!”
江尚岳和汤鹏同时大喊出声——那闪电般的一幕,比他们的肢体更快一步注入脑海。两人亲见老者在送出苹果的那一瞬,刀刃随着老者的手腕转向下压,抵在了蛮子颈侧,并朝着颈动脉用力一划!
流畅的动作,精准的力度,让人猝不及防。蛮子的笑容回落的速度,根本赶不上血流奔涌的速度。他甚至有些呆滞地看着老者,慢慢用手摸上了脖子。
单莎从椅子上跳起,左砺更是直接冲了过去。
这时,蛮子脸上血色尽褪,两只手都捂向了自己的脖子。江尚岳想都不想,也直接上手帮蛮子捂得紧实,并在蛮子往后倒的瞬间,用另一只手接住了他的身体。脸上是来不及显现的惊慌失措。
汤鹏这一回,没有站在血液喷发的一侧,却被这红色的液体勾出了一身冷汗。他眼见着老者还想往蛮子身上捅刀,下意识伸出双手从后拴紧了老者的身体,将人死命地往后拖出了一段距离。耳朵里徘徊着的,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老者挥舞的刀刃在汤鹏手臂上留下了伤痕,但汤鹏没觉得疼,还将人狠力一甩。老者摔落在地的同时,汤鹏欺身而下,对准他举刀的手用力砸下一拳。刀刃还未及落地,汤鹏木然且迅速地将拳头换了个位置——他直冲老者腹部再锤下一拳,叫那老者痛得蜷缩起来,顿时失了战力。
好几名警员赶至,起手将老者捆住,翻身压制在地。汤鹏这才喘息着起身,茫然地走向了蛮子。
蛮子正被江尚岳、单莎还有左砺包围着,看那状态已是意识模糊。跟来的法医成了现场被寄托厚望的人。可他们在检测清楚伤口后,纷纷摇头直言:“伤口太深了……”
汤鹏凑上前,双眼触上了蛮子的脸,心底居然升起了一阵愧疚,呼吸更不得平稳。
猛然间,蛮子模糊的意识骤然聚拢,他爆睁双眼,伸手一把扯住托着他半身的江尚岳,用力扭拽着他的衣领,张开了嘴——血液从蛮子口中溢出,可那声音却始终没能正常发出。
江尚岳反应过来,焦急万分:“你想说什么?蛮子,你说清楚!”
蛮子的嘴艰难地张合着,他死死地盯住江尚岳,一遍又一遍地努力、重复,却是在某个刹那,蛮子的手倏然一松,缓缓垂落。
江尚岳神情凝滞,呆呆地看着蛮子——直到他瞳孔扩散,气息尽断,都始终没能说清想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