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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转身,就见程礼尴尬地卡在了楼梯的中央。其中一只脚,还颇为生动地上演了原地上下踏步,显得十分无措。
    他立时挤出笑来,喊了一声:“程叔。”
    程礼也知道躲不过去,神情尴尬地点了点头:“袁队。”
    “都被辞了——换个称呼吧。”袁弋说着,走到他身边,“别这个表情,又不是没见过我落魄的样子。相比起来,现在不比以前要好些?”
    一幕零碎的画面划过程礼脑海,他适时地摆正了自己的嘴脸:“你这是……要到酒店住?不回家吗?”
    “你也知道的,我家那老头自从知道我入职警署,就把我赶出来了——我住了五年的酒店!亲爹啊!”袁弋一边嘲讽,一边下楼,“他们还得重新看卷宗,一两天的时间还是需要的,我回酒店等着。”
    说着,他觉得有些无奈,“现在想想,之前经手的案子居然一件都没闭环。看来,我还真不适合当个警员!”
    “没有的事。”程礼打断道。又见袁弋已至楼梯的拐角处,他犹豫了一瞬,跟了上去,“我送送你吧。”
    袁弋没有拒绝,迈着他懒散的步调,一路走出了刑侦队所在的大楼。程礼难得不是脚步匆匆,此时像个老大爷似的,就差没抓份报纸背起手了。
    “程叔,我好像一直欠你一句,谢谢。”
    倏然而至的一句道谢,叫程礼的脚步乱了一瞬。一闪而过的片段,重新且郑重地聚集在眼前,他好像……好像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几乎破碎的年轻人——他躺在某片草丛中央,身上伤痕累累,精神涣散颓败,就那么直勾勾地、一眨不眨地遥望着天空。像一具尸体一样。
    五年前的那一日,是他亲见:年轻人散去了一身精神气,也散去了一身曾引以为傲的资本。
    直到三年前再见面时,他已是那个散漫惰懒、敷衍颓丧的无能队长了。
    可近期,程礼似乎又见到了曾经的少年人,却是大不相同的。他说不明白那种感觉和变化,最终顿足,道:“没什么好谢的。那时候……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那天,要不是你及时叫来了心理医生,我可能真就崩了——像肖鹤一样。”袁弋笑叹一声,“有时候我也会想,直接疯了也挺好的。”
    “当年……”程礼压低了嗓音,试问:“肖鹤到底看到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我也想知道——可惜,当初还没冲进洛斯庄园,我就被打晕在林子里了……”袁弋停在程礼一米之外,树影在他脸上忽明忽暗,“所以,我才会不惜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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