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衍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干涩与心底的慌乱,竭力让沙哑的声线听起来平稳如常,带着惯有的命令口吻:“是我,我在xxxx,你来接我。”
电话那头陷入漫长的沉默。
几秒寂静过后,宁澜的声音依旧波澜不惊,利落干脆地拒绝:“不行。”
轻飘飘两个字,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叶衍大半的酒意。
他语气骤然变冷,染上酒后偏执又执拗到了有些蛮横的地步。
也许叶衍自己都未曾察觉语气里的卑微退让:“宁澜,你是不是压根不在乎我的死活了?”
从前的她,哪怕他冷言相对彻夜不归,也永远会软声迁就,永远会为他兜底,从来不会这样干脆利落地抛下他。
宁澜的心轻轻一颤,密密麻麻的酸涩涌上心头,可语气依旧稳如磐石,不见分毫松动:“没有。”
“那为什么不来?”叶衍像是抓住了唯一的突破口,急切追问,带着几分不自知的慌乱。
听筒那头,传来女人极轻的叹息,裹挟着无尽的疲惫与释然:“叶衍,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现在的身份,不合适再去接你。别再困在过去了,我们都该往前看。”
话音落地,不等他再说一字,电话骤然挂断。
嘟嘟的忙音在耳畔反复回响,冰冷又刺耳。
叶衍维持着握手机的姿势,僵坐在卡座上,眼底的迷离被一层浓重的落寞覆盖,久久失神。
一旁的申祈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郁结的烦闷莫名消散大半,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宽慰:“没事,看你也被人拒之门外,我心里瞬间舒服多了。”
叶衍侧眸睨他一眼,眼底戾气沉沉。
“怕兄弟吃苦,又怕兄弟开路虎。”申祈开玩笑说,“你看我就不会给洛舒打电话让她来陪我,你就不信邪。”
咬了咬牙,叶衍罕见地骂了一句脏话,“王八操的申祈,就不能盼兄弟一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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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司机驱车将酩酊大醉的叶衍送回海府别墅。
他脚步虚浮,身形踉跄,白皙的脸颊染着一层酒后薄红,褪去了平日高高在上的冷冽,多了几分脆弱的颓态。
推门而入,空旷冷清的客厅映入眼帘,落地灯暖光柔和,恰好落在沙发上小小的身影上。
这个孩子如今成为了他和宁澜唯一的联系。
叶怿正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