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圣侑站在原地望着姜芷离去的方向，夜色将他的轮廓拉得很长，眉峰拧成一个深深的结。
男人心里说不清是烦躁还是不甘，他习惯了姜芷的温顺隐忍，习惯了她永远站在身后等待吩咐言听计从。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女人敢给他脸色看了？
傅圣侑抬手揉了揉眉心，一股莫名的闷堵感从胸口漫上来，他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更不喜欢姜芷因为别人而变了模样 ——
尤其是因为宁澜。
他转身往里走，秦宙家的大门没有关，客厅灯火半明半暗，男人坐在沙发上垂眸看着文件，姿态随意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
听见脚步声，秦宙没有抬头，只淡淡吐出两个字：“来了。”
傅圣侑嗯了一声，在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目光扫过桌上散落的一堆资料，语气带着几分随意的敲打：“你最近跟宁澜走得太近了，真不怕老叶多想吗？”
秦宙终于抬起眼，随手挥了挥手里的资料，除了刚才姜芷送来的补充协议，下面还压着另一份密封的文件，封皮陌生却让人心里发紧。
“喊你来就是这个事，” 秦宙的声音比平时沉一些，“我查到了点东西，我不知道该怎么选择，所以找你商量，这些东西，还没办法告诉老叶。”
傅圣侑的眉尖挑了一下，能让秦宙都犹豫着不敢告诉叶衍的事，一定不简单。
他伸手拿过那份密封文件，拆开，几张纸滑落出来，最上方的标题赫然撞进眼底 —— 两份 DNA 亲子鉴定证书。
傅圣侑的眼睛猛地睁大，手指猛地收紧，纸张被捏出褶皱，空气在这一刻安静得可怕。
秦宙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看着他。他向来玩世不恭漫不经心，此刻却也严肃安静。
有些事，一旦挑破，就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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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澜回到租住的屋子里时已经是深夜，屋子不大，却干净温暖，是她两年来第一次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地方。
不用在深夜里独自守着空荡荡的别墅，实在是轻松。
她洗漱完躺上床，却没有丝毫睡意。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落在枕边，宁澜闭上眼，脑子却不受控制地运转，不知道为什么，她又开始梦到修泽舟。
她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已经把他埋在很深很深的地方，以为靠着叶衍那张相似的脸就能自欺欺人过完一生。
可梦里，他还是那样清晰，少年穿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