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刚松开的右手猛地攥紧刀柄，手背青筋暴起。
但鼻尖传来的并非妖气。
而是一股浓烈的劣质烟草混杂着汗酸的味道。
周平侧过脸。
昏暗的月色下，映出的是一张坑洼不平的丑陋面庞。
来人是他的同僚，张麻子。
名如其人。
张麻子见周平愣住，赶紧重重拍了拍周平的肩膀，压低声音骂道。
“你他娘的傻了？今晚不是让你快点把李寡妇那完事儿吗？怎么磨蹭到现在！”
他朝黑黢黢的土屋里瞥了一眼。
由于角度问题，加上夜色掩护，并没看到那一地凄厉的血泊。
张麻子回过头，神色猥琐地咧了咧嘴。
“你啊你，我就知道你小子憋不住！这点破事搞半天，迟早有一天得死在你那老二上！”
他只当周平是在里面快活过了头，这才耽误了时辰。
周平眼帘微垂，没有解释。
“黄爷那边，打发走了吧？”
张麻子也不深究，随口问道。
“嗯！打发走了。”
周平声音冷硬，没有一丝起伏。
走得很干净。
连头骨都劈成了两半，以后再也不会来了。
“那就好。”
张麻子松了口气，反手将一个鼓鼓囊囊的灰布包裹狠狠甩进周平怀里。
“那还在这愣着干什么？快走啊！”
包裹入手沉甸甸的，里面竟是他的衣物行囊。
周平抱着包裹，翻出那身差服裹在身上，稍微暖和了些。
“去哪？”
听到这话，张麻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猫，顿时恼了，强压着声音破口大骂。
“嘿！我看你真是爽得连命都不要了！满脑子都是女人是吧！”
“你忘了？今晚除了黄爷，还有另一位爷要伺候！”
“还有……”
“真正的镇魔司差役就快来了！再不走等着被剥皮抽筋吗！要是撞上了，你我还走得掉？”
周平眼神一凝，眉头紧紧拧起。
“真的镇魔司差役？我们是假的？”
“哈！”
张麻子短促地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上下打量着周平。
“嘿！我说你穿了几天这身皮，还真当上瘾了？”
“就你我这两下子三脚猫的庄稼把式，连气血都没练出来，也配进镇魔司？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