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里,没有疲惫,只有一种淬炼之后的锋利。
天色刚刚破晓,他已经穿戴整齐。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提前去办公室打扫卫生,整理文件。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宿舍里,等待着上班时间的到来。
当时针指向八点整,他准时起身,离开了宿舍。
他推开了综合一处办公室的大门。
办公室里一如既往的安静。
陈毅鸣主任已经到了,正戴着老花镜,审阅着一份文件。
林皓没有说话。
他径直走到了陈毅鸣的办公桌前。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封信。
他将那封信,轻轻地放在了主任的桌面上。
信封上,只有两个字。
辞职。
陈毅鸣的目光,从文件上缓缓抬起。
他看了一眼那封信,然后又看向了林皓。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如水,没有任何波澜。
“给我一个理由。”
陈毅鸣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
林皓的脊背,挺得像一杆标枪。
他的目光,迎着陈毅鸣,没有丝毫的躲闪。
“主任,我不想像老鼠一样活着。”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要么,就干干脆脆,轰轰烈烈。”
“要么,就干脆离开这个牌桌,不玩了。”
陈毅鸣的眼神里,终于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变化。
他放下了手中的笔。
他摘下了老花镜。
他身体微微后仰,靠在了椅背上。
这是一个准备认真倾听的姿态。
“发生了什么。”
林皓深吸一口气,将昨晚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从赵宏伟父子带着苏晴深夜叩门,上演那出狠毒的一石二鸟之计。
再到他接到母亲的电话,得知老家被人用糖衣炮弹轮番轰炸。
他说的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但办公室里的空气,却随着他的讲述,一点点地变得凝重,冰冷。
当林皓说完最后一个字时,陈毅鸣沉默了。
他没有立刻表态。
他只是重新拿起桌上的那根烟,放在指间,缓缓转动。
林皓知道,主任在思考。
他也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