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苏晴,满脸的泪痕还未干,错愕与不敢置信的神情凝固在她精致的脸上。她苦心孤诣导演的这场悲情大戏,就在即将完美落幕,赢得满堂喝彩的前一秒,被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彻底撕碎了剧本。
林母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儿子那从未有过的冰冷眼神给堵了回去。
林皓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他径直走进屋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转身就走,步履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皓儿!你去哪儿!这……这晴晴还跪着呢!”林母追到门口,焦急地喊道。
林皓头也不回,声音从雨幕中传来,清晰而冷硬:“她爱跪到什么时候,就跪到什么时候。从今天起,这个女人,与我林皓再无半分瓜葛!”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村口的小路上。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村民的目光,都从看好戏的兴奋,变成了看笑话的玩味,齐刷刷地落在苏晴身上。
大伯和二姨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慌。他们把宝,押错了。
苏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羞愤、怨毒、惊慌,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那张漂亮的脸蛋都变得有些扭曲。
她狼狈地从泥水里爬起来,狠狠地瞪了一眼周围的人,一瘸一拐地冲出了院子,朝着林皓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
镇上唯一一家还算有点情调的小酒馆里。
昏黄的灯光,舒缓的音乐,窗外是淅淅沥沥的雨声。
孙晓丽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未施粉黛,却自有一股温婉娴静的气质。
她安静地坐在林皓对面,没有像村里人那样追问他去省里是升了什么官,也没有八卦他为什么突然回来。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许久,才轻声开口,声音温柔得像窗外的雨丝。
“我听说了你和……苏晴的事。你心里,一定很难受吧?”
一句话,就这么轻轻地,敲在了林皓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从出事到现在,所有人都只关心他飞得高不高,只有眼前这个女人,在问他飞得累不累。
林皓端起酒杯,将杯中冰凉的啤酒一饮而尽,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自嘲地笑了笑:“难受?或许吧。更多的是觉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