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七的年岁,依旧保持着少年的意气风发,模样清正,眉眼间带着一丝肖似王惟熙的影子。
的确是小舅舅王维秉。
虞婉桢的神色从惊吓变成了心虚,底气不足的打招呼:“小舅……小王大人?”
她最后一次见王维秉是年前的十一月,一晃半年过去了。
“你这是做什么?”那双含笑的眼眸微沉,目光从虞婉桢手上略过,停在那几张帕子上。
虞婉桢下意识将手往后藏:“没,没什么。”
“拿来。”王维秉伸手。
虞婉桢迟疑片刻,小心翼翼将帕子放在他掌心。
王维秉抖开看了眼,看到略显熟悉的花样,眉头一点点收拢。
想说什么,视线触及到不远处张望的行人,又说:“跟我走。”
虞婉桢亦步亦趋,跟着王维秉去了对面的临水居,也是王维秉今日的目的地。
等到了雅间,四下无人,王维秉才问:“你缺银子?”
虞婉桢垂着眼眸,嘴唇死死咬着,并未吭声。
“不应该。”王维秉沉声道:“你母亲当日出嫁带走的嫁妆不算少。”
“她低调却聪慧,善于经营,留下的东西应该足够支撑你长大婚嫁。”
“说吧,怎么会沦落到卖绣品?”
王惟熙出嫁时,王维秉已经十岁了。
王家人丁繁盛,母亲忙着给大姐操持,父亲顾着二哥的学业和仕途,三姐给了他不少关爱。
他记得三姐对他的照顾和教养,也记得三姐在相处间不经意展现的本事。
虞婉桢依旧抿着嘴不搭腔。
王惟熙早有先见之明,她乔装打扮用另一层身份行商,几年间把嫁妆里的产业洗了一遍。
明面上,有些铺子早就亏本转卖,有的倒闭。
她手中的天价产业,只有寥寥几个绝对的心腹知晓。
王维秉跟三姐的交集,在她出嫁后便少了很多。
他不清楚那些,瞧着虞婉桢眉眼间的难堪,忍不住叹了一声:“我是你小舅舅,不用隐瞒。”
虞婉桢绞着手中的帕子,似乎难以启齿,看了眼他又飞快垂下眸子。
身后,阿怜像是压不住怨气愤怒,壮着胆子说:“舅老爷说的没错,他不是外人,怎么说不得?”
她红着眼转向王维秉:“还不都是老爷和夫人!”
“他们跟武安侯府世子合谋换了小姐的婚事,又